季延将手表贴于额前,闭目凝神。方舟系统启动,尝试接入那些鸟的信号流。
“使用了跳频加密。”他睁开眼,“破解需要时间,来不及了。”
天际的鸟群越飞越小,眼看就要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阿澈忽然低喊一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急迫。
他猛然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胸口的木牌。那枚星形吊坠从衣领滑出,表面爆出刺目的白光。
光芒不断增强,仿佛在他掌心捧起一颗微型太阳。
紧接着,空中传来尖锐的嗡鸣。
正在飞行的机械鸟瞬间失控——有的左翅高抬右翅下沉,有的直接翻滚旋转。整个编队四散崩解,一只接一只从高空坠落。
啪、啪、啪——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回荡在废墟之上。
最后一只要坠毁前还在半空扭曲挣扎,最终一头扎进远方沙地。
四周重归寂静。
唯有风穿过残垣断壁,出低沉呜咽。
白幽缓缓放下弓,望着远处扬起的尘烟。她转头看向阿澈,少年仍跪在地上,额头沁汗,呼吸急促。
“你做了什么?”她问。
阿澈摇头,说不出话。他慢慢松开手,木牌的光芒熄灭,但仍残留余温。
季延快步走向最近的残骸,蹲下检查。他掰开鸟,取出一枚芯片。背面刻有一行编号,格式特殊。
他认得这个编号。
和周崇山戒指上的完全一致。
“是他的东西。”季延站起身,将芯片收入背包,“这些鸟不是偶然出现。这是他布设的情报节点,专门用来追踪特定目标。”
白幽走来,一脚踢翻旁边一只尚未彻底损毁的机械鸟。它的头部仍在抽搐,红光忽明忽暗。
“所以它在找人。”她说,“找谁?”
“阿澈。”季延看向少年,“它们识别的是生物信号。只有携带‘种子计划’印记的人,才会被锁定扫描。”
阿澈抬起头,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神茫然。
“我……一直被监视?”
“不是现在才开始。”季延说,“是从你出生那天起。”
白幽沉默片刻,忽然抽出一支箭,瞄准远处一只仍在闪烁红光的机械鸟。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其,火花四溅。
她收弓,冷冷道:“那就别再让它看见。”
季延走向另一具残骸,拆卸主控模块。撬开底壳后,用手表读取数据。
几分钟后,他点头确认。
“这里不只是中转站。”他说,“还是旧文明时期的一个自动哨所。原本用于环境监测,后来被人改造成了监控网络。所有收集的数据都会传往七号基地市中心。”
“也就是说。”白幽接口,“周崇山一直清楚我们的行踪。”
“不只是位置。”季延抬头,“他还知道我们去过哪里,做过什么。我们每一步,他都知道。”
阿澈终于站起身,扶着一块铁板支撑身体。双腿仍在颤抖,但他稳住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问。
季延收好最后一块芯片,站起身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