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完成?”
“条件不够。”季延看着数据,“系统要求三人状态稳定。阿澈太虚弱,认证失败。”
“那怎么办?”
“等。”他说,“或者找别的办法补充能量。”
白幽皱眉:“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季延看向控制台下方,“但现在我无法启动方舟。刚才的反向追踪耗尽了备用能源。六小时内不能再用。”
阿澈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他低头看向木牌,现背面的刻痕更深了。他用指甲轻轻蹭了蹭,觉得那形状越来越像养父笔记里的符号。
季延蹲下检查他的脉搏。心跳很快,但还算有力。
“你听到什么了吗?”他忽然问。
阿澈一怔:“什么?”
“刚才周崇山说话时,你有没有听见别的声音?”
阿澈思索片刻:“有……像是有人在念什么。听不清内容,但……感觉很熟悉。”
季延与白幽对视一眼。
“他也被影响了。”白幽说。
“不只是影响。”季延低声说道,“周崇山提到‘选择’。他不是吓唬我们,是在提醒——最后一把钥匙,可能和我们想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或许不是靠技术,也不是靠血脉。”他看着阿澈,“而是取决于我们自己的决定。”
白幽站起身,走到控制台前。她凝视着那个箭形凹槽,伸手抚过边缘。
“如果真有第三把钥匙。”她说,“我不信它会落在他手里。”
季延没有回答。
阿澈抬头望向穹顶曾裂开的地方。
那里留下一道细长的痕迹,像被硬物划过。
他忽然想起梦中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箭头指向的地方,才是家。”
他攥紧木牌,指节泛白。
季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他看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七分。
还有不到四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外面的草原一片寂静,连风都停了。
他走到控制台侧面,打开一块隐藏面板,露出几根线路。他伸手检查了一遍,确认未曾被动过。
一切正常。
可他总觉得不对劲。
周崇山消失得太快了。
如果是远程投影,根本没必要特意出现又立刻中断。除非……
他在等什么。
季延转身,看向白幽:“你刚才说,他会死。”
“我说过。”她点头。
“那就别等了。”他说,“下次见面,直接动手。”
白幽嘴角微动,没有笑,但眼神变了。
阿澈靠在墙边,缓缓闭上了眼睛。
木牌再次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