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注意到他的动作:“想什么?”
“没事。”阿澈摇头,“就是……有点累。”
季延看了眼手表。方舟系统仍在休眠,能量尚未恢复。他知道不能再动用,至少短期内不行。
“休息一会儿。”他对两人说,“接下来不会轻松。”
白幽靠着控制台坐下,闭目调息。连续射箭让右臂酸胀难忍。她知道很快又要战斗,此刻只能强撑。
阿澈坐在台阶上,背靠金属柱。抬头望去,阳光透过穹顶透明膜洒下,暖洋洋的。草在生长,水在流淌,万物复苏。
可他总觉得不对。
这片草原太干净了。没有虫鸣,没有飞鸟,连风都是静止的。就像一幅画,精美无比,却少了声音。
季延立于控制台前,手指划过屏幕,调出能源网络图。旧世界曾有七个主能源中心,如今仅有三个坐标残留微弱信号。其中一个,位于西北方向。
他记下位置。
白幽睁开眼,见他在记录什么。
“要去?”她问。
“迟早。”他说,“没电,一切皆空。”
阿澈抬起头:“我能去。”
“你得先恢复。”白幽说。
“我不需要一直光。”他说,“我可以走路。”
季延看他一眼:“等你能一口气爬上这台阶再说。”
阿澈不服气,挣扎起身想走一圈,结果腿一软,差点摔倒。白幽伸手扶住他,低声骂了句“逞能”。
季延嘴角微动,终究没笑出来。
他走向钻地机残骸,再次搜寻。除徽章外,又现一块烧毁一半的数据板。他用布拂去灰烬,勉强辨出上面一串坐标编码。
并非随机生成。
指向七号基地市旧指挥中心。
他收好数据板。
白幽走来:“他还盯着我们。”
“嗯。”季延点头,“但他不敢亲自来。”
“为什么?”
“因为怕死。”他说,“也怕阿澈。”
阿澈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望向他们。
季延走回控制台前。那个箭形凹槽仍泛着微光,仿佛在等待下一个触碰者。
白幽站到他身旁。
两人无言,目光却落在同一处。
阿澈坐在台阶上,手指轻抚木牌。
突然,他指尖一顿。
木牌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道刻痕,极浅,像是被人用指甲划出。
形状,是一支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