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抬手,箭尖指向天空。
刹那间,两道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根金色光柱。它穿透岩层,直贯云霄,贯穿大气层。
全球感应器同时接收到信号。
北方冰原上,一座废弃哨塔的金属杆微微震动,锈迹剥落,露出其下的星形标记——亮了一瞬,随即熄灭。
南方沙漠中,一辆倾覆的运输车残骸内,一块电池自动启动,电流流转一圈后停止。周围的沙粒不再吸附铁屑。
每一处曾被旧科技污染之地,都在这一刻生转变。有害分子断裂,变异体停止释放孢子,人体内的隐性基因也被悄然关闭。
季延的手表不断跳出提示:
【一处清除】
【两处清除】
【三处……】
直至最后一行浮现:
【全球自毁程序已全部清除】
【血脉信标重置完成】
他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跪倒。
成功了。
真的结束了。
可就在此时,他现白幽的虚影正在飞消散。手臂已近乎透明,脚下光影裂开细纹,如同碎裂的玻璃。
“别硬撑了。”季延上前一步,“够了。”
白幽没有看他,目光投向七号基地市的方向。她的声音极轻,仿佛来自遥远彼方。
“还有人在等光。”
阿澈睁开眼,面色苍白。他低头看向木牌,现上面的纹路更深了,宛如重新镌刻过一般。
他站起身,脚步微晃,仍走到季延身旁。
“他们还在。”他说,“我能感觉到。”
季延皱眉:“谁?”
阿澈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外面的天空。
季延立即调出手表监控画面。
七号基地市上空,一团黑色能量正在凝聚。它不像云,也不似烟,更像是空气被扭曲成了实体。周围空间微微变形,光线经过时生弯曲。
这不是自然现象。
也不是系统故障。
那是最后的污染核心。周崇山将未完成的实验藏匿于此——他的意识碎片、未激活的病毒、对旧文明的憎恨,全被压缩成一颗黑球,只待爆。
而现在,净化仪式反而刺激了它。
它开始旋转。
越来越快。
季延分析数据,得出结论:若黑球完全成型,三十分钟内将释放冲击波,摧毁五百公里内所有生命,并唤醒部分变异体。
“必须处理掉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