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其余十一个婴儿的木牌同时震动,光柱变得更加粗壮,颜色也生变化——由金色转为泛着绿意的白光。
季延立刻调出地图,放大穹顶结构图。
屏幕上多出一条新路线,红线自中央台座出,穿过地下管道,直通地面。
那是供水系统的主干道。
他关闭界面,低声说:“水要通了。”
白幽回头问:“什么水?”
“所有的水。”
阿澈仍站在原地,手中高举着“归”箭。木牌紧贴箭杆,能量不断流入体内。他并不感到疲惫,反而愈清醒。
他忽然开口:“那周崇山呢?他也试过用自己的血。”
季延点头:“但他失败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不是纯种。”
季延凝视着光柱:“‘种子计划’选的是未被污染的基因。他拿别人的身体做实验,改造成半透明的模样,越改越偏离本质,根本无法触系统。”
阿澈低头看着手上的伤疤。
那是刚才划破留下的血痂。
他记得木牌吸血后才会亮起,而且是暗红色。
可如今的光柱,却是纯净的白绿色。
“所以……只有我们才行?”
季延没有回答。
机械鹰再度开口:“还有三个没找到。”
它望向水晶墙:“编号四至六的舱体,信号丢失。其余九个已经响应,但必须十二人齐聚,才能完成最终步骤。”
季延立即调出倒计时:
71:38:o9
时空锚点仍在运转,但他们不能再拖延了。
白幽从箭囊抽出一支普通箭,搭上弓弦,瞄准天花板的光柱。
“能打散吗?”
季延摇头:“别试。这不是能量聚集,是系统启动。强行中断,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白幽放下弓。
她走到阿澈身边,将手放在他肩上。
“你还记得孤儿院后墙那棵死树吗?”
阿澈点头。
“我七岁那年,在树根下挖出一个铁盒。”白幽说,“里面有一张纸,写着‘若见星形木牌持有者,请护其周全’。”
季延看了她一眼。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白幽继续道:“纸下面压着半块压缩饼干。我吃了。我没扔那张纸。”
阿澈静静地看着她。
白幽说:“我不是因为你可怜才帮你。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阿澈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将手覆在胸前的木牌上,轻轻摩挲。
光柱忽然一颤。
所有婴儿同时睁开双眼。
无人啼哭,也无动作,只是静静地漂浮着,目光齐齐落在三人身上。
季延立刻取出手表,重新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