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站起身,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印记,眼神骤然变化。
“所以……你是?”
季延没有回答。他取出工装刀,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刚渗出,那枚印记便剧烈烫。
一滴血尚未落地,竟化作带着微光的蓝色液体,自皮肤缓缓渗出。
他将这滴液体滴入试管。
刚一接触,原本深蓝的药液开始翻涌,颜色渐浅,最终转为金色。光芒顺着玻璃爬升,照亮了三人沉默的脸庞。
“好了。”季延低声说。
他迅盖紧试管,收回内袋。动作利落,却掩不住指尖的轻微颤抖。
白幽仍未放下弓,也没有放松戒备。她看着季延重新系好衣领,将印记遮住。
“你早就知道自己不一样。”
“我知道。”季延说,“但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会有人来抢。”他抬头看向她,“就像周崇山。他会杀了我们,抽干我们的血去做实验。”
白幽抿着唇,不再言语,但视线始终未离开他的脸。
阿澈倚在墙边,眼睛半阖,喃喃道:“季延哥……你的血……和我梦里的味道一样。”
季延蹲下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
“睡一会儿,等出去就有水喝。”
阿澈点点头,呼吸渐渐平稳。
季延站起身,望向通道尽头。那里一片漆黑,空无一物。
但他感到不对劲。
刚才那种心跳般的感应消失了——不是减弱,而是彻底断绝,仿佛那个“存在”突然撤离。
他查看腕表,“方舟”显示一切正常,神经桥接指数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说明血清已开始生效。
可他心里反而更沉。
越安静,越危险。
白幽走到他身边,低声问:“接下来怎么走?”
“回去太危险。”季延注视着地图投影,“上面可能生塌方,而且周崇山的人很可能已封锁出口。我们必须另寻出路。”
“还有别的出口?”
“有。”他指向投影边缘一处模糊区域,“这里有个废弃通风井,通向地面。但三十年前就被封死了。”
“你能打开吗?”
“如果零件足够,可以试试。”
白幽刚要开口,忽然抬手示意安静。
远处传来细微震动。
不是脚步,也不是风声。
是重物拖行地面的声音。
季延立刻挡在阿澈前方,右手握紧刀柄。白幽拉开距离,弓已在手,却未搭箭。
她握紧短刀,移至右侧掩护位。
震动越来越近。
通道尽头的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
步伐缓慢,每一步都沉重如铁。
季延屏住呼吸。
那人穿着白色西装,领口别着银色徽章,右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