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幽的养父临终前交给她半块木牌,上面刻着箭头;阿澈的星形木牌,则是从父母出事那天起就戴在身上。这两件物品从未相遇,却在同一时刻产生共鸣。
这不是巧合。
白幽站起身,拍去膝盖上的沙。她走到水潭边,伸手触碰光圈。指尖一阵酥麻。
“有电流。”她说,“不太强。”
季延走过去,从包里取出一根测试针插入地面。指针瞬间到底。
“底下是活的。”他收起工具,“不只是建筑,是整套系统。刚刚才启动。”
“谁启动的?”白幽问。
“我们。”季延望着星图,“我们来了,它才醒。”
阿澈靠着石头坐着,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死死盯着那道光,仿佛害怕它下一秒就会消失。
突然,星图微微转动。
幅度极小,但三人同时察觉。空气仿佛下沉了一瞬,耳膜嗡鸣作响。
紧接着,水潭深处传来机械运转声。低沉、规律,如同齿轮咬合。漩涡中心又向下塌陷一段,露出一段螺旋台阶。
“通道开了。”季延说。
白幽没有动。她望着那片光,眼神变了。不再是戒备,也不是怀疑,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像是终于找到了归途。
她转身扶起阿澈:“能走吗?”
“能。”阿澈点头,握住她的手站了起来。
季延走在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
狼群已退至沙丘顶端,全部伏地,头颅朝向水潭。没有一只离开。
他知道,它们的使命结束了。
三人走向水潭边。漩涡仍在旋转,蓝光照在脸上,如同另一种呼吸。
阿澈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白幽问。
“刚才那个声音……”他抬头,“它说,我和你,是一起的。”
白幽怔住。
季延也停下了。
“什么意思?”白幽问。
阿澈摇头:“我不知道。但它说,箭头和星星,原本就是同一个东西,被分开了。”
白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支“寻”字箭仍悬浮空中,靠近星图,轻轻颤动。
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养父最后一次教她射箭时,曾说过一句话:
“这支箭,不是为了杀人的。”
那时她不懂。
现在,好像懂了。
她抬头望向星图,轻声问:“那你告诉我,我要找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