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怕了。”阿澈继续说道,语气认真,“白幽姐射箭很准,季延哥什么都能修好。我们会来救你们的。”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泣。
“是。。。是小孩子吗?”女人哽咽着问。
“嗯。”阿澈点点头,哪怕对方看不见,“我叫阿澈。我有木牌,和白幽姐的一样。我们不会丢下你们的。”
几秒沉默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谢谢”。
季延趁机追问:“广播塔有几个守卫?带什么武器?”
“三个。。。都带枪。。。周崇山自己拿着步枪。。。说有人逃就当场击毙。。。”女人断断续续地说,“他还。。。还在通风口放了毒气罐。。。说要是不听话,就全都闷死在里面。。。”
季延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白幽眼神冷了下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人活。”
“他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季延低声说,“用一部分人的死,换另一部分人活。可他忘了,人不是数字。”
阿澈把话筒递回来,小脸有些白,但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害怕。”他说。
“谁不怕呢。”季延接过对讲机,又试了几次频率,信号越来越弱,最后只剩持续不断的杂音。
“断了。”他叹了口气。
白幽抬头看了眼天花板,“接下来怎么办?主控室还不知道情况,滤芯说不定又出问题了。”
“得回去看看。”季延试着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她一把扶住他:“你走不了。”
“我能。”他咬牙,“我不去盯着,系统一旦崩溃没人知道。而且。。。”他顿了顿,“医疗队要是真来了,也得有人接应。”
“那你也不能硬撑。”她扯下斗篷内衬剩下的布条,重新给他包扎小腿。动作比之前利索,也更稳。
“你以前干过这个?”他忍不住问。
“荒原上活下来的人,谁没给自己缝过几针。”她系紧结,“少说话,省点力气。”
阿澈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到季延另一边,伸手抱住他的腰。
“我扶你。”他说。
季延低头看他一眼,嘴角扬起一丝笑意:“好啊,咱们仨一起。”
三人缓缓朝维修斜道走去。通道狭窄,墙面湿漉漉的,脚下的金属板松动,每走一步都会出轻微的响声。
走到一半,季延忽然停下。
“怎么了?”白幽问。
“听。”他抬起手腕,表盘闪出微弱的蓝光。
摩斯码又出现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
和之前一样。
“s-o-s。。。b-12。。。活口尚存。。。”他低声念着。
白幽皱眉:“同一段信号,重复?”
“不是。”他摇头,“这次多了内容。最后四个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