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外面传来了兽人和雌性们或大或小的动静。
苍凛当即甩出隔音罩,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动静。
他们谁也没有先出声,就那么静静的围坐在石床边,目光都落在溪月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溪月抱着小川佑,舍不得放手。小家伙在她怀里睡得香甜,一点都没有要醒的迹象。
“月月,你累不累?我来抱一会儿?”金阳眼馋的道。
溪月摇摇头,眼睛一刻也舍不得从小川佑脸上移开:“不累,我就想抱着他。”
她的崽崽,化形了。
从那么小的一小条,长到现在这么大,从盘在她手腕上撒娇,到手腕盘不了,只能盘在腰间脖子上,从只会“嘶嘶”叫着要吃的,到会跟着族里的幼崽在部落里疯跑……
现在,他终于化形了。
变成了一个软软糯糯、白白嫩嫩的小家伙。
她真的是舍不得放下,溪月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
溪月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小川佑又动了动,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然后——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清澈如天空,纯净如宝石,和川泽一模一样。此刻正懵懂地看着溪月,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溪月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小川佑……”她的声音着抖。
小家伙看着她,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他动了动小手,又动了动小脚,忽然现自己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愣住了。
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白白嫩嫩的,有五根小手指。又看看自己的脚——也是白嫩嫩的,有五根小脚趾。
他抬起头,看向溪月,眼睛里带着迷茫和一点点慌张。
“阿……阿姆?尾巴?”他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炉的小奶糕。
溪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哎!阿姆在!阿姆在!”她抱着小川佑,又哭又笑,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我的小川佑,我的乖崽崽,我们小川佑化形了……”
小川佑被她亲得晕乎乎的,却也不躲,只是乖乖地窝在她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
几个兽夫早就围了上来。
炎烁第一个凑过去,满脸期待:“小川佑,叫炎烁阿父!”
小川佑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叫啊叫啊!”炎烁急了。
小川佑还是不说话,只是往溪月怀里缩了缩。
苍凛笑着推开他:“你急什么,吓到他了。”
他蹲下来,温和地看着小川佑:“小川佑,我是苍凛阿父。”
小川佑看着他,似乎想了想,然后软软地叫了一声:“苍凛阿父。”
苍凛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炎烁更急了:“我呢我呢?小川佑,叫我呀!”
金阳和金达也凑过来,都是一脸期待。
小川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
“炎烁阿父……金阳阿父……金达阿父……”他一个一个叫过去,虽然还有些生疏,但那软软糯糯的声音,叫得几个兽夫心都化了。
炎烁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被苍凛一把按住。
最后,小川佑看向川泽。
川泽蹲在石床边,静静地看着他,清冷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小川佑歪了歪头,忽然张开小手,朝川泽伸过去。
“阿父……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