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月的身体在木灵和治愈异能的加持上,早就已经好了。
不过她也没有急于出去,在她心里,女子生了孩子还是坐个月子比较好,哪怕她的身体已经被修复好了。
她半倚着床头,指尖轻轻拂过崽崽泛着玉色光泽的嫩鳞,触感细腻得像浸润了晨露的玉石。
小家伙闭着眼睛,粉粉的小信子偶尔轻轻吐出,出细若蚊蚋的“嘶嘶”声,尾尖偶尔无意识地扫过溪月的掌心,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却让人觉得心头软软的。
“月月,我给你做了山药兽骨汤,你喝一点。”溪月抬头看他,川泽的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往日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宠溺。她笑着伸手接过竹碗,随着她的动作,幼崽也在手腕上晃了晃。
川泽的目光落在蛇崽崽身上,眼中满是欢喜,“这小家伙倒是乖巧,不像别的幼崽那样哭闹。”
“是啊,一点都不闹人。”溪月笑着说,“就是太安静了,有时候我都要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呼吸。”
“阿泽,你们蛇族的幼崽都是这么乖巧吗?”她将喝完的竹碗递给川泽,手又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家崽崽的鳞片。
“蛇族幼崽都是这样的,刚出生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多。”
“哦,阿泽,奶果热了吗?崽崽再过一会就该醒了吧?”
“嗯,已经热好了,现在正在温着,等崽崽醒了就可以喝。”
阿眉和雪英是第二天上午结伴过来的,她们的兽夫手里还拎着新鲜的雪脂鹿肉和两人在外面找到的她们认为最鲜嫩的野菜,以及黑菌子。
人还没到,阿眉清脆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溪月,我们来看你和崽崽啦!”
守在洞口的炎烁笑着将她们迎进来:“快进来吧,月月刚给崽崽喂了奶果,正醒着呢。”
溪月靠坐在铺着厚厚软垫的石床上,长松松挽起,气色红润,眼神温柔。她的手腕上,玉色的小蛇崽正慢悠悠地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游”,动作还有些笨拙,时不时停顿一下,小脑袋四处晃晃,似乎在熟悉周围的环境。
“哇!”阿眉和雪英快步走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小东西,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声音,“他好小,好可爱啊!”
“这小鳞片,真漂亮,像玉雕出来的一样。”雪英赞叹着,想伸手摸摸,又怕惊扰到这小不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溪月含笑看着她们:“没事,可以轻轻碰碰,他很温顺的。”她动了动手腕,小蛇崽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动作,停下攀爬,抬起头,朝着阿眉和雪英的方向,粉色的信子飞快地吐了几下。
阿眉这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崽崽凉滑的背脊,触感让她惊奇地睁大了眼。“凉凉的,软软的……真神奇。”
她抬头看向溪月,眼中满是羡慕,“溪月,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巫医说你生得可顺利了。”
“有治愈异能在,恢复得很快,已经不疼了。”溪月笑道,“不过确实很顺利,蛇族的幼崽小小的,很好生呢。就是这小家伙太安静,有时候我都担心他是不是太乖了。”
“那如果我先怀上川立的幼崽,生孩子肯定也很顺利吧。”阿眉立刻想到了川立。
“应该吧,第一胎顺利的话,接下来应该都会很顺利的。”没生下来之前,溪月其实很害怕的。可实际上生的时候,应该是因为蛇族幼崽太小的缘故,她并没有受什么苦。
“溪月,你说的我都想先生个蛇族小幼崽了。”雪英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目光还黏在崽崽身上,“你是不知道,族里的雌性有多羡慕你,那些兽人有多羡慕川泽。结侣的当年就怀上幼崽,生下幼崽,你可是第一个呢。”
“那我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别忘了今年族里的雌性可是都分了很多的炎晶果的,说不得现在就有雌性怀上了,只是还没到显怀(兽夫感知)的时候。”
她的目光在两个好朋友的身上看了看,“说不定你们两个也怀上了,就是还没到日子,所以……”
“那就借你吉言,希望雌神大人保佑吧。”
阿眉没什么信心的回了句,随即想起什么,眼睛亮晶晶地问:“对了溪月,这么可爱的小家伙,你们给他取名字了吗?叫什么呀?”
提到名字,溪月的笑容更加柔软,她看向端着热汤走进来的川泽。
川泽将汤碗放在一旁石桌上,走过来,目光落在自家雌主和幼崽身上,清冷的轮廓线条都柔和了下来。“取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叫‘川佑’。”
“川佑?”阿眉和雪英念了一遍。
“嗯,”溪月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崽崽的小脑袋,小家伙顺势蹭了蹭她的指尖,“希望他能得兽神大人和雌神大人的庇佑,一生安宁,平安喜乐。”
“川佑……真好听!”雪英真心夸赞,“崽崽长的好看,名字也好听。溪月,你们可真厉害。”
川泽微微颔,目光温柔:“月月,先喝汤。”
“嗯,”溪月接过汤碗,拿起木勺喝了起来。她很庆幸自己不用喂奶,所以喝的东西不是淡而无味的。
“唉,也不知道我和雪英什么时候才能有消息。溪月,你是不知道,自从那天知道你可能是因为常吃炎晶果才怀上崽崽,我们两家的兽夫简直要把炎晶果当饭喂给我们了!果干、果酱,变着花样地做。”
雪英也苦着脸点头:“是啊,我现在看到炎晶果都有点怕了。再好吃的东西也经不住这样一天4、5顿的吃啊。”她抬头看向川泽,“川泽,我家兽夫再来找你换炎晶果,你可千万别再换给他们了,我最近这段时间一点都不想再吃炎晶果。”
“就是就是,再吃下去,我就得吐了。”阿眉赞同的使劲点点头。
溪月被她们的表情逗笑了:“你们也别太着急,幼崽是缘分,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放轻松些,说不定反而更容易有好消息。”她想起自己之前莫名的情绪低落,深有感触,“心情也很重要。”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雪英托着腮,“所以这不是算着时间就来‘沾沾喜气’嘛!”
她说着,又眼巴巴地看向溪月手腕上又开始慢吞吞移动的小蛇崽,“小川佑,给婶婶也带来个小雄崽或者小雌崽好不好呀?”
“小川佑,阿眉婶婶没那么贪心哟,只要给阿眉婶婶带来一个小雄崽就行。当然了,如果是小雌崽的话,那阿眉婶婶的小雌崽将来就做我们川佑的雌主好不好呀!”
听着两人对着自家小幼崽幼稚的对话,溪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小蛇崽川宁似乎听到了,停顿了一下,小脑袋歪了歪,朝着两个婶婶的方向,“嘶——”地轻轻叫了一声,尾尖还愉快地摆了摆。
“哎呀!他回应我了!”雪英惊喜地低呼。
“是回应我啦!”
兽洞里顿时响起一片轻松愉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