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楚玥握住他的手,“正因为有人牺牲,这江山才重要。清辞、晚忧、楚家七十三口……他们的血不能白流。您要守住的,不只是萧家的皇位,更是他们的信念——一个太平盛世,一个没有冤屈的天下。”
萧景琰眼中泛起泪光:“母亲,谢谢您。”
夜幕降临,皇陵笼罩在黑暗中。萧景琰回到营地,却毫无睡意。他走出帐篷,望着满天星斗。
忽然,胸口那颗心剧烈跳动起来。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悸动,仿佛在呼唤什么。
萧景琰捂住胸口,望向皇陵方向。他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不是危险,而是……某种羁绊。
“清辞,是你在那里吗?”他喃喃自语。
没有回答,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呜咽声。
就在这时,岩峰匆匆走来:“陛下,有情况!”
“说。”
“地宫入口处,现一个昏迷的女子。”岩峰神色凝重,“她身上有多处伤痕,但都不是致命伤。最奇怪的是——”
他顿了顿:“她手中紧握着一枚玉佩,和楚夫人那枚一模一样。”
萧景琰瞳孔一缩:“人在哪?”
“在医疗帐篷,楚夫人正在救治。”
萧景琰快步走向医疗帐篷。帐篷内,楚玥正在为一名年轻女子处理伤口。女子年约二十,面容清秀,但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她手中,确实握着一枚玉佩。萧景琰接过细看——玉佩上刻着一个“宁”字。
不是“玥”,也不是“禹”,而是“宁”。
楚晚宁的“宁”。
楚玥处理好伤口,抬头看向萧景琰,眼中满是震惊:“陛下,这女子……这女子的眉眼,竟与晚宁有七分相似!”
萧景琰的手在颤抖:“她是谁?为何会有这枚玉佩?”
楚玥摇头:“不知道。她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只有这枚玉佩。而且——”她压低声音,“她似乎中了毒,一种很奇怪的毒。脉象紊乱,似有若无,像是……被人用药物控制了神智。”
萧景琰盯着女子苍白的脸,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三月初三前夜,一个酷似沈清辞的女子,带着刻有“宁”字的玉佩,出现在皇陵入口……
这绝不是巧合。
“派人严加看守,等她醒了立刻禀报。”萧景琰沉声道,“还有,这件事暂时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
“是。”
萧景琰走出帐篷,夜风吹来,带着刺骨寒意。
他抬头望向皇陵,那片黑暗中,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
三月初三,龙抬头。
这场决定命运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萧景琰不知道的是,地宫密室中,宇文擎正通过一面铜镜,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铜镜旁,墨文昌躬身问道:“主公,那个女子……”
“饵已经放下,鱼会上钩的。”宇文擎笑容诡异,“萧景琰最重情,尤其是对楚晚宁的情。看到那个女子,他一定会去查,一定会去救……然后,就会落入朕的圈套。”
他推动轮椅,来到水晶棺椁前。棺中,先帝萧启元的遗体依旧栩栩如生。
“老友,三十七年了。”宇文擎轻抚棺盖,“明天,你我之间的恩怨,该做个了断了。你的儿子,你的江山,都会成为朕重临人世的贺礼。”
他转身,望向密室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石像——龙头人身,双目紧闭,正是传说中的烛龙。
“醒来吧,烛龙。”宇文擎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让这世间,重新记起宇文家的威严。”
石像的眼睛,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夜色更深了。
而黎明,正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