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高福招供,墨文昌在皇陵地宫第九室下方,还修建了一座密室。”凌云禀报,“密室里不仅有‘烛龙’阵法的核心,还有……还有一个人。”
“谁?”
“高福说他没见过真人,只听到墨文昌称那人为‘主公’。”凌云声音压低,“而且,那人似乎……行动不便,常年坐在轮椅上。”
轮椅?
萧景琰与萧景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难道是……”萧景禹声音颤抖,“不可能,他早就……”
“皇叔想到谁?”
萧景禹深吸一口气:“前朝末帝——宇文擎。他兵败时双腿尽废,此后便以轮椅代步。如果他还活着,今年应该……七十三岁。”
七十三岁,与先帝萧启元同岁。
楚怀远忽然道:“先帝与宇文擎,年轻时曾是对手,也是……朋友。”
“朋友?”楚晚莹诧异。
“那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楚怀远回忆道,“那时先帝还是皇子,宇文擎是前朝太子。两人曾在边境交过手,也曾在猎场比过箭。先帝曾说,宇文擎是他见过最可怕的对手,也是最可惜的敌人。”
他顿了顿:“永安元年,前朝覆灭,宇文擎下落不明。先帝曾秘密寻找三年,最终放弃。如果宇文擎真的还活着,藏在皇陵地宫……”
“那就说得通了。”萧景琰眼中寒光一闪,“墨家复辟前朝,宇文擎是最好的旗帜。而以他与父皇的渊源,藏在父皇陵墓之下,确实最安全,也最讽刺。”
他看向众人:“所以,‘烛龙’不只是为了改变地脉,更是为了……让宇文擎‘重生’?”
“恐怕不止重生那么简单。”墨云舟指着羊皮卷上一行小字,“这里写着:‘烛龙睁目,天地翻覆;旧主归来,新朝当立’。墨家要的,可能是让宇文擎以某种方式‘取代’陛下,名正言顺地复辟前朝。”
萧景琰冷笑:“好大的野心。但朕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站起身,虽然脚步虚浮,但气势凛然:“凌云,点五百禁军精锐,三日后随朕前往皇陵。”
“陛下!”众人齐声劝阻。
“朕意已决。”萧景琰摆手,“既然墨文昌想见朕,朕就去见他。但这一次,朕要让他知道,什么叫作——自投罗网。”
二月二十五,御书房。
烛火通明,已是深夜。萧景琰站在巨大的皇陵地宫结构图前,手指沿着复杂的地道网络移动。
“地宫第九室下方,应该在这里。”萧景禹指着图纸上一处空白,“这里原本是地下水脉,但前朝修建皇陵时将其改造成了密室。入口可能在第九室的石台下。”
楚晚莹皱眉:“可我们上次搜查第九室,并未现密室入口。”
“因为需要特定的方法开启。”墨云舟道,“《墨氏秘录》记载,密室入口需以墨家血脉配合特殊手法才能打开。但高福说,墨文昌最近频繁出入地宫,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
萧景琰问:“三月初三,墨文昌具体会做什么?”
“龙抬头之日,阳气最盛。”楚怀远解释道,“墨文昌会在地宫密室中启动‘烛龙’阵法,以先帝遗体为媒介,引动龙脉地气。同时,他需要皇室心血作为‘钥匙’,开启阵法核心。最后……”
他顿了顿,声音沉重:“他可能需要一具活着的皇室血脉,作为宇文擎‘重生’的容器。”
“容器?”萧景琰眼神一冷,“他想夺舍?”
“类似。”楚怀远点头,“《楚门医案》中记载过南疆巫术,有‘移魂换魄’之说。但那种秘术成功率极低,且需要血脉相通之人作为载体。”
萧景禹苦笑:“所以他要的不仅是景琰的血,可能还要景琰的……身体。”
殿内一片死寂。
许久,萧景琰缓缓道:“既然如此,朕更要去会会他了。看看这位前朝末帝,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陛下,您的身体撑不住。”楚玥眼中含泪,“从京城到皇陵,马车要走一日。地宫阴寒,您的伤势……”
“母亲放心,朕自有分寸。”萧景琰握住她的手,“而且,这次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他看向凌云:“北境军何时能到?”
“赵破虏将军已率三万北境精锐南下,最迟三月初一抵达京城外围。”凌云禀报,“西境、南境边军也在调动,可随时策应。”
“不够。”萧景琰摇头,“墨家在朝中经营数十年,必有后手。传令各地驻军,加强戒备,严防墨家余孽作乱。”
他又看向岩峰:“岩峰领,雪岩族勇士可愿再助朕一臂之力?”
岩峰单膝跪地:“雪岩族三百勇士,随时听候陛下调遣。”
“好。”萧景琰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道密旨,“三月初三,皇陵之约,朕会亲自前往。但你们——”
他看向楚晚莹、墨云舟、萧景禹、楚怀远:“你们按原计划,暗中潜入。记住,你们的任务是破坏‘烛龙’核心,不是与墨文昌硬拼。只要核心被毁,阵法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