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莹扶住摇摇欲坠的墨云舟:“祖父,现在怎么办?”
楚怀远脸色铁青:“血祭需以施术者心头血为引。除非在他完成仪式前,刺穿他的心脏。”
“但那光罩……”
“光罩挡不住至亲之血。”萧景禹忽然道,“景琰,用你的血!”
萧景琰一愣,随即明白。他划破手掌,将鲜血涂在剑刃上,再次斩向光罩。这一次,剑刃竟刺入三分!
墨崇光脸色一变,咬牙催动玉佩,血色光芒更盛。萧景琰被震退数步,口吐鲜血。
“陛下!”楚玥惊呼。
萧景琰擦去嘴角血迹,看向怀中——那里,跳动着两颗心。一颗是沈清辞的,一颗是楚玥的。
至亲之血……
他忽然有了主意。
“母亲。”他轻声道,“借您一滴血。”
楚玥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刺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剑上。萧景琰又将剑刃在自己伤口上一抹,然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力量灌注剑中。
长剑泛起淡淡金光——那是楚玥的血,也是沈清辞的血,更是他自己的血。
三人的血,融合在一起。
萧景琰纵身跃起,一剑刺向光罩!
这一次,光罩如玻璃般破碎。长剑贯入墨崇光胸膛,正中心脏。
墨崇光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的剑,又看向萧景琰:“不可能……你怎么能……”
“因为朕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萧景琰冷冷道,“朕的身后,有亲人,有爱人,有天下百姓。而你的身后,只有野心和仇恨。”
他抽剑。墨崇光踉跄倒地,胸前的血色玉佩光芒黯淡,最终碎裂。
大殿停止震动,血色光芒消散。
墨崇光躺在地上,气息微弱,却还在笑:“萧景琰……你赢了……但墨家……不会亡……龙脉的秘密……终会有人继承……”
他看向高福:“告诉……文昌……启动……‘烛龙’……”
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高福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臣都是被逼的!”
萧景琰看都不看他一眼:“押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将高福拖走。殿中终于恢复平静。
楚晚莹走到萧景琰身边,看到他惨白的脸色,急道:“陛下,您必须立刻休息!”
萧景琰摇头,看向楚怀远:“楚老,墨崇光死前说的‘烛龙’,是什么?”
楚怀远沉吟:“老夫曾听先师提及,墨家有一终极秘术,名为‘烛龙’。据说能逆转阴阳,改天换地。但具体如何,不得而知。”
萧景禹接口:“我在墨家潜伏时,曾偷听过只言片语。‘烛龙’似乎与龙脉核心有关,需要特定的时间和地点才能启动。墨崇光一死,墨文昌很可能会提前行动。”
“时间?地点?”
“时间可能是……”萧景禹忽然脸色大变,“三月初三!龙抬头之日!地点……是皇陵!”
萧景琰心头一紧:“还有十日。我们必须阻止他。”
但他话刚说完,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陛下!”
“景琰!”
众人惊呼。楚玥连忙扶住他,一探脉搏,脸色骤变:“心力交瘁,伤及根本。必须立刻施救!”
楚怀远上前:“把他抬到床上,老夫亲自施针。”
萧景琰被抬到偏殿榻上,楚怀远和楚玥联手施救。楚晚莹、墨云舟、萧景禹守在殿外,人人面色凝重。
萧翊被宫女抱去安抚,但孩子显然受了惊吓,一直在哭。
一个时辰后,楚怀远走出偏殿,满脸疲惫。
“楚老,陛下如何?”萧景禹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