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救驾来迟。”李崇光躬身行礼,姿态依旧恭敬,“听闻有逆贼挟持陛下进入皇陵,臣特率亲兵前来护驾。”
“护驾?”萧景琰冷笑,“用弩箭护驾?”
李崇光笑容不变:“逆贼凶残,臣恐其伤害陛下,故不得不先制人。来人,将逆贼墨文远拿下!”
黑衣杀手正要上前,凌云拔剑拦在墨文远身前:“谁敢!”
李崇光叹了口气:“凌将军,你乃国之栋梁,何苦为逆贼卖命?陛下,”他看向萧景琰,“墨文远乃前朝余孽,满口胡言,意图离间君臣。请陛下明鉴,让臣将其正法。”
墨文远靠在石壁上,肩头血流如注,却哈哈大笑:“李崇光啊李崇光,这么多年,你还是这般虚伪。陛下,你现在明白了吗?刮去石壁文字的人,就是他!他知道先帝查出了他的身份,所以先一步毁掉证据!”
李崇光眼神一冷:“胡言乱语!放箭!”
弩箭齐!
凌云挥剑格挡,但箭矢太多,一支箭射中他左腿,他单膝跪地。
萧景琰拔剑上前,与凌云并肩而立。但他毒性未清,动作迟滞,一支弩箭擦过他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陛下!”楚玥从药囊中取出药粉洒出。药粉在空中弥漫,接触到火把,轰然燃起绿色火焰。
黑衣杀手被火焰逼退数步。
墨文远趁机嘶声喊道:“陛下!李崇光就是前朝遗孤!他的真名叫墨崇光!他是前朝末帝的孙子!”
李崇光——墨崇光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既然秘密守不住了,那你们,就都死在这里吧。”
他一挥手,更多的黑衣杀手从甬道涌出。这次不只是弩手,还有持刀剑的近战杀手,足足有百人之多!
石室狭窄,无处可退。
萧景琰、凌云、楚玥、楚晚忧、墨文远,五人被百名杀手围困,已是绝境。
墨崇光缓缓拔剑:“陛下,臣本不想这么早动手。但既然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那便只能请你去死了。放心,你死后,臣会好好治理大靖的——以墨氏皇帝的身份。”
他剑指萧景琰:“杀!”
杀手一拥而上。
就在此时,地宫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墨崇光脸色一变:“怎么回事?”
一名黑衣杀手浑身是血冲进来:“大人!不好了!地宫外围出现大批禁军!至少有三千人!我们被包围了!”
“不可能!”墨崇光厉声道,“京城禁军已被我控制,哪里来的三千人?”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甬道传来:“京城禁军被你控制,但北境军,你可控制不了。”
火光中,楚晚莹一身戎装,手持长剑,率领数十名北境精锐杀入石室。她身后,墨云舟虽脸色苍白、肩伤未愈,却依然握剑而立,眼神锐利。
“姐姐!”楚晚忧惊喜叫道。
楚晚莹冲她点头,目光落在萧景琰身上:“陛下,臣妇救驾来迟。墨云舟察觉李崇光有异,暗中传信,臣妇便率北境军连夜赶来。”
墨崇光脸色铁青:“你们……你们怎么知道……”
“因为你太小看墨云舟了。”楚晚莹冷笑,“你以为他只是个太医?他可是墨家分支中,唯一不肯与你同流合污的一脉。这些年,他一直在暗中调查你。”
墨云舟上前一步,直视墨崇光:“堂兄,收手吧。墨家造下的罪孽已经够多了,不要再牵连无辜。”
“堂兄?”萧景琰看向墨云舟。
墨云舟单膝跪地:“陛下恕罪。臣确实是墨家人,但臣这一脉,六十年前便已与主支决裂。臣祖父曾立誓,墨家后人永不参与复国之事。臣隐瞒身份,罪该万死,但臣对陛下、对大靖,绝无二心。”
墨崇光狂笑:“好一个绝无二心!墨云舟,你背叛家族,帮助仇人,还有脸说绝无二心?”
“仇人?”墨云舟站起身,“我祖父说过,萧氏取代前朝,乃是民心所向。前朝末帝昏聩暴虐,民不聊生,合该灭亡。墨家若真想光复,该做的是造福百姓,而不是玩弄权术、残害忠良!”
他剑指墨崇光:“楚家七十三口,是不是你杀的?”
石室中一片死寂。
墨崇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是又如何?楚怀远查出了我的身份,他必须死。不只是他,所有知道秘密的人,都得死。”
楚玥浑身颤抖:“所以……是你……”
“是我。”墨崇光坦然承认,“那夜我带人潜入楚家,先下迷药,再放火杀人。本想伪装成先帝暗卫所为,没想到先帝早就察觉,反而嫁祸给德妃王氏。也好,省了我不少事。”
他看向萧景琰:“陛下,现在你全知道了。那么,是战,还是降?”
萧景琰擦去脸颊血迹,缓缓举起剑:“朕,从不投降。”
“好!”墨崇光眼神一厉,“那便战!”
大战爆。
石室中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北境军虽然精锐,但人数不及黑衣杀手,一时陷入苦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