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她只有五天时间了。
“祖父,”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墨莲生死前说,龙脉第七节点需要皇室之血作为祭品。他抓我,不只是为了报复,更是为了开启龙脉。您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楚怀远的神色凝重起来:“龙脉之说,流传已久。楚家世代守护龙脉图,就是因为先祖曾立誓,绝不让龙脉落入心术不正之人手中。但用活人血祭开启龙脉……这是邪术,早就被列为禁术。”
“那龙脉到底是什么?”
“关乎国运。”楚怀远道,“具体的老朽也不清楚,只知道龙脉图标注着大靖境内的七个关键节点。这些节点如果被正确开启,可保国泰民安。但如果被邪法开启,就会引灾祸。”
沈清辞想起莲花屿洞穴中那股黑色的烟雾,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墨莲生临死前启动了什么东西,洞穴里涌出很多黑烟。那些黑烟……”
“可能是‘阴煞之气’。”楚怀远脸色一变,“传说龙脉节点如果被邪法开启,就会释放出阴煞之气,污染地脉,引灾祸。如果真是这样……必须立刻上报朝廷!”
“可是我现在……”沈清辞看着自己手上的毒痕。
“老朽来写奏折。”楚怀远站起身,“晚宁,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祖父。”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辞,眼中满是心疼:“孩子,你要撑住。一定会有办法的。”
沈清辞点点头,目送外祖父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低头看着手上的黑色毒痕,那些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手肘。按照这个度,明天可能就到肩膀了。
五天……不,可能连五天都没有了。
她拿起枕边的白玉龙佩,轻轻抚摸。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念想,也是她身份的象征。
萧景禹的女儿……大靖皇室的血脉……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沈清辞还是听到了。
“谁?”
门被推开,楚晚忧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精神好了一些。
“姐姐,我熬了点粥,你喝一点吧。”
沈清辞看着妹妹,心中一暖:“你自己身体也不好,怎么还去熬粥?”
“我没事。”楚晚忧在床边坐下,舀了一勺粥递到沈清辞嘴边,“母亲说,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沈清辞接过碗:“我自己来。你坐着别动。”
姐妹俩安静地喝着粥。许久,楚晚忧才轻声开口:“姐姐,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中毒。”楚晚忧的眼泪掉了下来,“都是我不好……我身体不好,总是拖累别人……”
“别胡说。”沈清辞放下碗,握住妹妹的手,“你是我妹妹,我救你是应该的。而且,这不是你的错,是墨莲生太恶毒。”
楚晚忧擦干眼泪,看着沈清辞手上的毒痕:“姐姐,你的毒……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祖父在想办法。”沈清辞故作轻松,“说不定明天就找到解药了呢。”
“可是祖父说,噬心墨只有黑莲教的教主有解药。”楚晚忧的声音带着哭腔,“墨莲生已经死了,解药也找不到了……”
沈清辞沉默了。她知道妹妹说的是实话,但她不想让家人太难过。
“晚忧,”她转移话题,“你的医术是和母亲学的?”
“嗯。”楚晚忧点头,“母亲说我身体不好,学医可以自保,也能帮助别人。这些年,我读了很多医书,也跟母亲学了不少。”
“那你想不想学更多?”沈清辞问,“楚家的医术源远流长,有很多独门秘方。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你。”
楚晚忧睁大眼睛:“真的吗?可是姐姐你……”
“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沈清辞笑了笑,“而且,把这些医术传下去,也是我的心愿。”
她从床头拿出《楚门医案》,翻开第一页:“来,我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窗外,天色渐亮。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沈清辞来说,这可能是她生命中最后的几个清晨之一。
京城的决断
同一时间,京城,乾清宫。
寅时的更鼓刚刚敲过,萧景琰却一夜未眠。他坐在御案前,面前摊着两份急报——一份来自江南,报告皇后中毒的消息;另一份来自北境,凌云将军已经收复了两州,但战事依然胶着。
“陛下,该上朝了。”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说道。
萧景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传朕旨意,今日罢朝。”
“陛下……”
“去传凌云将军进宫。”萧景琰打断他,“还有,让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兵部尚书都来。”
“是。”
半个时辰后,几位重臣齐聚乾清宫。他们看到皇帝憔悴的面容,都吃了一惊。
“诸位爱卿,”萧景琰开门见山,“朕要南下苏州。”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陛下不可!”礼部尚书立刻反对,“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怎能离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