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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敌营智斗与三路危机(第1页)

北狄中军大帐内,牛油火把噼啪作响,将十五人的影子投在帐篷壁上,拉得细长扭曲。空气中弥漫着酒气、汗味和皮革特有的腥臊,混合成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

呼延灼靠坐在铺着狼皮的矮榻上,右手按着腰间的弯刀刀柄,左手端着银制酒碗,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面前的十五人。他的肩头随意裹着绷带,透过敞开的衣襟能看到里面结实的肌肉和几道旧伤疤。

“游方郎中?”呼延灼的声音粗哑,带着草原人特有的喉音,“这个时辰,这种地方,你们倒是敢来。”

凌云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勉强能听懂的北狄语回答:“尊敬的王,我们是在草原上讨生活的医者,听说王受了箭伤,特来效力。草原上的狼受伤了,总需要草药来愈合。”

他的北狄语带着生硬的口音,但用词还算准确。这是临行前紧急向岩生学的——雪岩族与北狄相邻,语言有七分相似。

呼延灼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在沈清辞和楚晚莹身上停留得更久。两个女子都低着头,脸上涂着深褐色的颜料,穿着宽大的北狄女医服饰,背着的药箱看起来沉甸甸的。

“两个女医?”呼延灼忽然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我北狄的医者大多是男人,女人只会接生和煮草药。你们……看起来不太一样。”

沈清辞抬起头,用流利的北狄语平静回应:“王的见识果然广博。我们姐妹确实不是纯粹的北狄人,母亲是南边来的汉医,父亲是草原上的猎人。我们学了母亲的本事,也懂草原的规矩。”

她的北狄语比凌云标准得多,声音柔和却字字清晰。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汉医?”他放下酒碗,“那你们应该知道,汉人的药和我们草原的药,哪个更管用?”

“药不分南北,只看对不对症。”沈清辞不卑不亢,“王的伤在肩头,是箭伤,而且伤到了筋脉。若不用汉人的金疮药配合针灸,就算伤口愈合,手臂也会落下病根,拉不开强弓,挥不动重刀。”

呼延灼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肩头的伤确实如沈清辞所说,不仅皮肉受损,筋脉也受了影响,这几天手臂一直使不上力。这事只有几个亲信知道。

“你怎知我伤到了筋脉?”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医者望闻问切。”沈清辞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王的左肩比右肩低了一指,坐着时身体不自觉地向右倾斜,这是筋脉受损的迹象。而且王喝酒时只用右手,左手一直放在膝上——这不是王的习惯,因为王的酒碗在左手边,正常情况下应该用左手端碗才顺手。”

帐内一片寂静。连那几个黑袍墨家使者都抬起头,重新打量这个看似普通的“女医”。

呼延灼沉默良久,忽然哈哈大笑:“好!好眼力!看来你们真是有本事的。来人,赐座!”

亲卫搬来几张矮凳。十五人坐下,但每个人都保持着戒备——呼延灼的笑声太过突然,反而让人不安。

“既然是来治伤的,那就开始吧。”呼延灼示意沈清辞上前,“让我看看汉人的医术,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奇。”

沈清辞起身,从药箱中取出一个布包,展开后是一排大小不一的金针。楚晚莹也起身,取出几个药瓶和干净的布巾。

“王,请解开上衣。”沈清辞走近矮榻。

呼延灼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解开衣襟,露出缠着绷带的左肩。绷带上有渗出的血迹,颜色暗红,显然伤口没有处理好。

沈清辞小心地拆开绷带,露出下面的伤口。那是一道寸许长的箭伤,边缘红肿,中间有溃烂的迹象,确实伤得不轻。

“箭上有毒。”楚晚莹轻声道,她凑近看了看,“虽然毒性不强,但拖延了伤口愈合。需要先清毒,再缝合。”

“毒?”呼延灼皱眉,“我北狄的箭从不淬毒。”

“所以这箭可能不是北狄的。”沈清辞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几个黑袍人,“王难道没想过,昨夜袭营的人,可能不是大靖的士兵?”

呼延灼脸色一变,也看向墨家使者。

为的黑袍人沉声道:“王不要听信谗言。昨夜袭营的确实是大靖的影卫,我们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装束和武器。”

“是吗?”沈清辞一边用烈酒清洗伤口,一边平静地说,“可我听说,墨家有一种‘黑羽箭’,箭镞用特殊矿石打造,伤人后伤口不易愈合,症状与中毒相似。而昨夜袭营的人,用的正是这种箭——王可以派人去查查战场上遗留的箭矢。”

“你……”黑袍人霍然起身,“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知道墨家的事?”

帐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呼延灼的亲卫手按刀柄,墨家使者也纷纷起身。凌云和墨云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时准备动手。

沈清辞却仿佛没感觉到危险,继续专注地处理伤口。她用银针挑出伤口深处的腐肉,动作熟练而稳定。

“我只是个游方医者,走南闯北,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她头也不抬,“墨家的黑羽箭,在南方黑市上偶尔能见到,一支值十两黄金。王若不信,可以看看这支箭的箭杆——是不是有细密的螺旋纹?那是墨家特有的工艺,为了增加箭矢飞行的稳定性。”

呼延灼从身旁拿起一支昨夜捡到的箭矢,仔细查看。果然,箭杆上有几乎看不见的螺旋纹路。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看向黑袍人:“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王不要听这女人胡说!”黑袍人急道,“她是想挑拨离间!”

“挑拨离间?”楚晚莹忽然开口,声音清脆,“我们姐妹只是来治伤的,与墨家无冤无仇,为何要挑拨?倒是墨家,一边与王合作攻打大靖,一边用带毒的箭射伤王——这用意,实在让人费解。”

她顿了顿,看向呼延灼:“王是聪明人,应该能想到。如果王在攻城时重伤甚至身亡,北狄大军群龙无,会怎么样?到时候得利的,又是谁?”

话说到这里,已经挑明了。呼延灼不是傻子,他能在北狄诸多王子中脱颖而出,成为左贤王,自然有他的手段和心机。

他盯着黑袍人,一字一顿:“墨家,是想让我北狄和大靖两败俱伤,你们好渔翁得利,对吗?”

“王!我们墨家与北狄合作六十年,怎会做这种事!”黑袍人辩解,“这一定是大靖的奸计!这两个女人来历不明,很可能是大靖派来的细作!”

呼延灼冷笑:“细作?细作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我的大营?细作会为我治伤?墨先生,你的话,我现在一句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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