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舍得把她如何?
混的这么惨,让他怎么放心离开?
摸了摸她怀里的热水袋,已经冷了下来。
芬克斯捏住一角小心往外抽,却见她蹙了下眉,抱得更紧了。
怕把人吵醒,芬克斯只好另外装了个热乎的给她塞进怀里,等点滴打完,叫护士给她拔完针才走。
接下来两天,每次她来输液,芬克斯都悄悄陪在旁边,直到今天她又不出门了,芬克斯才下定决心上楼去看看……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完全是不想见他的样子呢。
芬克斯垂头苦笑,罕见的挫败。
他能一个打十个,却拿这么个刚成年的小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原来你在这儿啊。”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熟悉的声音忽然响在前面。
芬克斯抬头看去。
就见她身影单薄,裹着大衣站在路灯下面,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道:“找了你好半天,怎么跑出这么远。”
找我做什么,不是不想见我吗?
芬克斯想说。
张了张嘴,脱口的却是:“嗯,无处可去,随便走走。”
“无处可去?”
“嗯。”
星叶:“那就跟我走吧。”
芬克斯愣了一下。
星叶叹了口气:“我好像不太行,要病死了,缺个护工,你要来吗?”
芬克斯:“有报酬吗?”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
脑子呢芬克斯?!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她要说没有怎么办,你舔着脸去给人家打白工吗!她要是说有怎么办,穷的都住这种地方了哪有钱给你!
她要是转身就走怎么办……
正想着,就见她面色果然冷下来。
芬克斯心中一慌,刚想改口‘不要报酬,白工就行’,就听她说:“没有。”
“一分钱都没有。”
芬克斯:“……”
她裹着柔软的米色毛衣外套,长卷发挽了个温婉的低马尾,脸颊烧的通红,一步步走到面前之后,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素白的手指在耳廓上拧了半圈。
芬克斯疼的“嘶”了一声。
他咬牙切齿,正要教训她不要随便揪男人耳朵,便听她说:
“骗了我这么久,说好听点是要你做护工,不好听就是使唤你几天罢了,还想要钱?”
“想要多少钱,倒是说出来听听。”
“从天空斗技场一路跟到这里,每天蹲在窗户外面监视我,变态一样在诊所偷看我打针——让我看看多少钱能把你打发了。”
芬克斯瞬间失语。
老半天才喃喃:“你怎么知道……”
芬克斯的绝虽然出色到无懈可击,但星叶现在识人是靠感知。
她的情绪感知范围已经达到三十米左右。
有这么个人时时刻刻关注她、偷看她、揣测她,就跟脑门儿上贴了条幅写着‘我是变态’一样明显。
瞎了都能看到。
天空飘洒着雪花,昏黄灯光下闪着细细碎碎的光。
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
“我怎么知道。”
星叶冷声一笑道:“你管我怎么知道,说啊,要多少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