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叶哆哆嗦嗦举起刀,开始剜肉。
她一边剜还一边念叨着:“别害怕,我,我手很稳的,没有关系,马上就会好了,呜呜呜呜流血了,是正常的对吧?对的,流血了才正常,别害怕,可千万别害怕呀……”
飞坦:“……”
也不知道她是在安慰谁。
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星叶将他两个大伤口的腐肉全部剜掉。
看着鲜红的血液流下来,她人都快晕了。
毕竟那创口太大,就算在电影里出现,也是要被打码的程度。
更何况离得这么近,血腥味直冲鼻子。
旁观飞坦自己处理的时候感觉就还好,跟看医学纪录片差不多,自己上手就很挑战心里承受能力了。
好在她动作虽然生疏又磨蹭,由于手抖还割偏两刀。
飞坦却从始至终没吭声,也没有责怪她。
星叶一边敬他是个汉子,一边拿过纱布给他包扎。
由于他伤口遍布均匀,又没上衣可穿。
星叶跪坐在他身后,索性就用纱布从腰部一圈一圈往上缠,把他整个上半身全包起来,有种在包木乃伊的感觉。
飞坦不喜欢与人接触。
他低头看着那双素白的小手在身前交替纱布卷,长发扫在后背发痒,连剜肉都没有皱起来的眉头,这会儿却紧紧皱着。
她动作很轻,虽然已经尽量避免碰到他,但她个子小,胳膊长度有限,就难免还是会有擦碰。
“快点。”飞坦催促道。
“好的。”星叶说:“我还蛮擅长这个的,放心,会很快的。”
只要不让她剜肉,她什么都能做!
飞坦冷笑一声。
他对她的‘擅长’已经不信任了。
纱布缠完,星叶又递给她一粒布洛芬和阿莫西林,指指他的腿问:“那这里怎么办?”
飞坦将药吞下,说:“不用理会。”
星叶:“……好吧。”
飞坦的双腿黑雾缭绕,跟小说里的魔修似得,显然不是剜肉可以解决。
他跟黑西装的打斗星叶也看到了,大抵猜得到这可能是黑西装那一看就很诡异的念能力造成的,就只能等哥哥他们来救援之后再说了。
将东西收拾好,把剑擦干净。
星叶说:“前辈,我扶你出去走走吧?”
算算时间,飞坦已经二十几个小时没有挪动过了。
也就意味着,没有上过厕所。
应该还是无法行动吧。
尤其见他嘴唇干涸开裂也没有喝水。
浆果更是只用眼睛盯着一动不动。
星叶福至心灵,猜他该不会是怕会上厕所,所以才不肯碰水吧。
可飞坦到底是个男人,她不好意思直接问——这样的表达,对方应该是能听得懂的吧?
飞坦闻言,果然不自然地蹙了下眉,口中却道:“不用了。”
星叶道:“哦。”
心里更加敬佩。
肾真好呢前辈。
可飞坦的骄傲,只让他又坚持了四个小时。
中午星叶抱着一颗椰子和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小捧坚果进来。
“要不——”
飞坦垂眸:“我还是出去走走好了。”。
飞坦难得妥协配合,让星叶十分欣慰。
她赶紧连扛带拖地将人送进树林中,给他找个大石头靠着,接着自觉躲远,等他处理完个人问题才回来扛人。
飞坦的腿应该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只能拖在地上,任她作为。
将他胳膊搭在自己脖子上,搂着腰往回扛的时候,星叶不禁感叹还好他体重很轻,否则还真拿他没办法。
走到一半,飞坦犹豫道:“星叶,再扶我去下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