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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莲心叩问明道志渊魔反扑显杀机（第2页）

声音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达内心。

苏凌云收敛心神，澄澈道心，以神念回应，坦荡而坚定“为求生路，为救同伴，亦为阻止往生殿释放归墟之影、祸乱苍生之阴谋。”

“汝所求为何？”

“求一线生机，求救治同伴之法，求守护此间封印，阻邪魔出世。”

“若生机与守护相悖，汝当如何？”

苏凌云微微沉默，旋即答道“尽力斡旋，寻两全之法。若不可得……当以守护为先。归墟之影若出，生灵涂炭，万物归寂，纵得一时生机，亦是无根浮萍，终将湮灭。”

“汝修何道？”

“混沌归藏道。包容万有，演化生灭，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

“混沌……归藏……”那宏大的声音似乎沉吟了一瞬，“此道古老，蕴生灭之机，与归墟之寂灭，似有相通，亦存相悖。汝以混沌之道，行守护之事，不惧道心相冲，道途迷障？”

苏凌云心神一震，这个问题，直指他道心根本。他修混沌归藏，讲究包容演化，不滞于物，理论上，归墟的“寂灭”，亦是混沌演变的一种可能方向。他要守护此间封印，阻止归墟之影，某种意义上，是否与自身之道有所背离？

但他几乎没有犹豫，神念回应，斩钉截铁“道无善恶，唯心所向。混沌包容万有，亦包含‘守护’之念。归墟寂灭，是道之一途，然强行释放、肆虐为祸，非自然演变，乃逆乱之行。晚辈所修之道，乃自身之道，守护心中之念、在意之人、所信之义，便是晚辈之道途！混沌非无情，归藏非无义。以混沌心，行守护事，便是晚辈所求之道！”

这番回答，并非虚伪的豪言壮语，而是苏凌云历经生死、感悟大道后的本心之言。混沌归藏，包容一切可能，但他的“心”，他的“选择”，决定了他的道走向何方。他选择守护，那他的混沌道，便是守护之道！

“善。”

那宏大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赞许。

“汝，可持此物否？”

话音未落，那净世仙莲的虚影中心，那团温润如玉的莲子虚影，骤然射出一道柔和而精纯的月白光芒，没入苏凌云的眉心。

苏凌云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浩瀚、精纯、温和而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意念，瞬间涌入他的识海。这并非攻击，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直指本源的“探查”与“共鸣”。

他丹田之中，那萎靡的混沌道婴猛地睁开了双眼，混沌色的光华自行流转，将那股浩瀚的意念包容、接纳、映照。他的道心，他过往的经历，他的坚持，他的困惑，他的欲望，他的恐惧……一切的一切，在这股意念面前，仿佛都无所遁形。

然而，苏凌云道心澄澈，并无隐瞒。他坦然敞开，任其探查。他看到了自己幼年家族剧变，看到了自己挣扎求存，看到了自己得到骨碑、踏入修行，看到了与林清雪、碧瑶、玄璇等人的相识相知，看到了与往生殿的生死搏杀，看到了对归墟之影的警惕，看到了守护同伴、探寻大道的决心……一切心念，如镜中倒影，清晰呈现。

那浩瀚的意念缓缓扫过，如同春风拂过湖面，未起波澜。苏凌云感觉到，这意念在接触到他混沌归藏道韵时，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解读”与“验证”，最终，缓缓退去。

“混沌藏真，心向净世。虽道途迥异，其心可鉴。然，汝身怀‘天陨之骨’，此物关涉甚大，牵扯封印根源因果。持之，福祸相依，汝可知晓？”

“晚辈知晓。但此骨与晚辈有缘，亦是追查往生殿、守护封印之关键。晚辈愿承其因果，善用之，护之。”苏凌云坦然回应。

“善。”

那宏大的声音最后响起，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期许，又仿佛有一声悠远的叹息。

“后来者，汝之道心，已过‘心莲叩问’。可得遗泽初步认可，暂留于此。然，前路艰险，归墟之影，虎视眈眈；守陵诸老，心结难解；往生叛徒，其心叵测。汝好自为之……”

话音袅袅，逐渐消散。

眼前的光之海洋与净世仙莲虚影也随之缓缓淡去，苏凌云心神回归，现自己依旧站在净世遗泽晶石散的月白光晕之中，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刹那幻觉。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眼前的晶石之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微弱的联系，仿佛得到了某种“许可”。同时，一股更加精纯温和的遗泽之力，自晶石中分出少许，主动融入他的身体，快修复着他的伤势，滋养着他的道基与神魂，连混沌道婴都精神了几分。

“通过了？”林清雪等人紧张地看着苏凌云，见他眼神恢复清明，气息似乎还隐隐增强了一丝，不由惊喜。

苏凌云微微点头，看向三位守陵长老。

只见三位长老依旧背对着他们，面向深渊，但苏凌云能感觉到，那锁定在自己身上的、冰冷的审视与杀意，已经消散了大半。尤其是那位金眸长老，虽然没有回头，但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心莲认可，道心无垢。既如此，你等可暂留遗泽光辉之下，借力疗伤。然，遗泽核心，非经我等允许，不得擅入。待渊魔之患暂平，再论其他。”

“多谢前辈。”苏凌云再次躬身一礼，心中松了口气。这“心莲之试”果然非同小可，直指道心根本，稍有动摇或隐瞒，恐怕立刻就会遭劫。幸亏自己道心坚定，所言皆出自本心，混沌归藏道韵也似乎得到了那净世仙莲烙印的某种“认可”，方才过关。

然而，就在众人心神稍定，准备抓紧时间利用遗泽之力疗伤恢复之时——

“吼嗷嗷嗷——！！！”

深渊之下，那刚刚退去的渊魔，突然出了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愤怒、充满了无尽疯狂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咆哮！这一次的咆哮，不仅仅是声音，更蕴含着一股直击神魂的、充满了混乱与亵渎意味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海啸，狠狠撞向裂谷边缘，连“净世遗泽”的月白光晕都剧烈震荡起来，光芒明灭不定！

紧接着，那翻滚的灰黑色浓雾，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地向上涌起，浓雾之中，无数扭曲的阴影、狰狞的触手、猩红的眼珠、流淌着粘液的巨口……密密麻麻，数之不尽！不仅仅是那头炼虚期的渊魔，更有无数实力稍弱、但数量庞大的、被归墟之影力量侵蚀的怪物，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或者被渊魔的愤怒与某种契机所引动，如同黑色的潮水，从深渊之下，疯狂涌出！

三位守陵长老霍然转身，三双魂火眸子死死盯着那如同海啸般涌来的怪物潮汐，气息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不好！是‘渊潮’！它们被彻底激怒了，要强行冲击遗泽！”金眸长老声音凝重无比。

“守！”灰眸长老只吐出一个字，那佝偻的身躯却仿佛瞬间化作了一座顶天立地的山岳，土黄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喷般从他身上涌出，与脚下大地相连，一股厚重到极致的守御之力弥漫开来。

“杀！”银眸长老眼中银白魂火暴涨，杀意冲天，周身散出冻结灵魂的恐怖寒意，无数银白色的冰晶在他身周凝结、旋转。

而更让苏凌云等人心中一沉的是，在那汹涌的怪物潮汐后方，那翻滚的灰黑色浓雾最深处，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更加庞大、更加模糊、仿佛囊括了所有混乱与毁灭本源的、难以名状的恐怖阴影，正在缓缓蠕动、苏醒……散出的气息，让三位守陵长老都为之色变！

“那是……更深处的东西被惊动了……”金眸长老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悸？

净世遗泽晶石的光芒，在越狂暴的归墟之影力量冲击下，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风中残烛。苏凌云等人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这突如其来的、规模远之前的怪物暴动，以及那浓雾深处隐约的恐怖阴影，让刚刚通过考验的他们，再度陷入了巨大的危机之中！而这一次的危机，似乎连三位守陵长老，都感到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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