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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劫波初现万灵恸因果牵引入迷途（第2页）

“污染……同化……吞噬……”

“与这……归墟……融为一体……吧……”

冰冷、粘稠、充满了亵渎与毁灭欲望的意念，如同无数根冰冷的触手，顺着因果的“线”，狠狠缠绕、刺入苏凌云即将溃散的意识核心！这一次，不再是外部的冲击，而是来自“联系”本身的、更加直接、更加致命的侵蚀与污染！

苏凌云的意识，如同被投入了沸腾的油锅，又似被万箭穿心。那冰冷的混乱意念，疯狂地想要瓦解他最后的自我认知，污染他残存的道心，将他拖入永恒的疯狂与虚无。与此同时，他“感知”到，祭坛顶端的“归墟之心”晶体，其内部那暗红色的血丝，猛然膨胀、延伸，如同活物的触手，竟然穿透了晶体的壁障，朝着他这具濒死的肉身，缓缓地、贪婪地……探了过来！

真正的绝杀，来自内部与外部的同时侵蚀！不仅要毁灭他的意识，更要占据、污染、吞噬他这具蕴含着“有序”生机的肉身！

最后的时刻，到了吗？

不！绝不！

就在那冰冷触手般的意念即将彻底淹没他，那暗红血丝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

苏凌云那被逼到绝境、即将熄灭的意识核心，如同被最后一颗火星点燃的干柴，猛然爆出前所未有的、不屈的火焰！

这火焰，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他身为“苏凌云”这个存在，历经轮回磨砺、生死考验、背负因果、心系同伴、执着于“生”、不屈于“命”的——全部意志的燃烧！是混沌纳万物的包容，是轮回定生死的决绝，是莲台净浊世的悲悯，亦是《镇岳封魔篇》“镇封”之意的坚守！

他没有力量去对抗，没有法术去反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一切——对生的渴望，对死的抗拒，对同伴的牵挂，对莲尊的承诺，对这片天地苍生的悲悯，对那“混乱之源”的憎恶——全部化为最纯粹、最炽烈的意念，然后，顺着那根因果的“线”，不是逃离，不是防御，而是……反向冲击！冲击向那顺着“线”侵蚀而来的、冰冷的混乱意志！冲击向那“归墟之心”深处，那污染一切的源头！

这是一种自杀式的、毫无技巧可言的、意念层面的对撞！

如同飞蛾扑火，如同螳臂当车。

但，飞蛾扑火，亦有瞬间的光亮。螳臂当车，亦有不屈的悲壮。

轰——！！！

无声的巨响，在苏凌云自身意识的最深处，也在他与“归墟之心”那根因果的“线”的连接点上，猛烈爆！

他残存的意识，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琉璃，瞬间布满了无数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粉碎。那冰冷的混乱侵蚀，也被这决绝的反冲震得微微一滞。

而更惊人的变化，生在“线”的另一端，生在“归墟之心”晶体内部，也生在这座骸骨之城的深处。

当苏凌云那蕴含着复杂因果、不屈意志、以及一丝莲尊净化真意与《安魂咒》余韵的意念，逆着侵蚀，狠狠撞入“归墟之心”深处那冰冷混乱的意志核心时——

“嗷——！！！”

一声越了声音范畴、充满了痛苦、暴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的恐怖嘶吼，从“归墟之心”深处，从整座骸骨之城，甚至从更广阔的归墟之地，同时爆出来！

那剧烈震颤、即将炸裂的“归墟之心”晶体，猛地一滞！表面疯狂明灭的暗红光芒骤然变得紊乱，内部旋转的星河与扭动的血丝，也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与混乱。那顺着因果“线”侵蚀而来的冰冷意志，如同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并非苏凌云的意念比对方强大，而是他那蕴含的、驳杂却又“有序”的意念集合，尤其是其中属于莲尊的净化因果与《安魂咒》的安宁余韵，对那纯粹“混乱”的意志而言，如同最滚烫的烙铁，最刺眼的阳光，最不兼容的毒药！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联系”另一端的、蕴含“克制”属性的意念反冲，显然出了那混乱意志的预料，对它造成了某种层面的、短暂的“干扰”与“伤害”！

借着这刹那的混乱与“退缩”，那根连接苏凌云与归墟之地的因果“线”，仿佛承受不住双方意念的猛烈对冲，“啪”地一声，从中断裂、消散！

苏凌云与“归墟之心”、与这片死亡之地那因莲尊令牌而产生的微弱“羁绊”与“因果”，彻底了断！

“线”断的刹那，苏凌云残破的意识，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着无边黑暗的深渊，加坠落。最后的反冲耗尽了他的一切，意识彻底沉寂，沉入永恒的冰冷与虚无。

但在意识彻底沉寂的前一瞬，他最后“感知”到

祭坛顶端，那暗红血丝触手，在他肉身前一寸处，猛然停顿，然后如同失去了目标般，缓缓缩回了晶体内部。“归墟之心”晶体的震颤与光芒明灭，虽然依旧狂暴，但似乎失去了某种“焦点”，变得……更加无序、更加漫无目的？

下方广场，那八具骷髅卫士眼中的魂火出现了剧烈的混乱闪烁，脚下的血色阵法光芒也明灭不定。城中“活化”的迹象，似乎也随之一顿。

而迷宫甬道中，楚清音心中那点微弱的牵引感，也骤然中断、消失。但她们前方，那错综复杂的骨壁，却“轰隆”一声，自行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一条笔直向前的、相对宽阔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有与城内截然不同的、更加冰冷、更加空旷的……气息传来？

是生路？还是另一个陷阱？

无人知晓。

苏凌云也不知道了。

他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唯有一具残破不堪、生机几近断绝的躯体，静静躺在祭坛顶端，冰冷死寂，被“归墟之心”那无序狂暴的暗红光芒，以及整座骸骨之城痛苦的呻吟与城外傀潮的咆哮，无声地淹没。

骸骨之城内，短暂的混乱之后，是更加暴烈、更加无序的“苏醒”。城外，死亡军团的前锋，已然抵近城门，幽绿的魂火映亮了那狰狞的骨骼。

归墟之地，暗红闪电越密集，撕裂永恒黑暗，如同末世降临的前奏。

劫波已起，因果纠缠。而苏凌云，生死不明，如尘埃落定，又如……新的风暴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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