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流转不经你意。
1988年3月,北京。
天还冷着。
中关村的街上,槐树还没芽,光秃秃的枝丫伸着。早上起来,地上偶尔还能看见一层薄霜。
赵四推着自行车,刚进新楼大门,就看见赵平安站在大厅里。
“爸。”
赵四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没上课?”
赵平安穿着一件半旧的棉袄,脸冻得有点红,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爸,我收到了。”
他把信封递过来。
赵四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信封左上角印着一行英文字母:stanforduniversity。
斯坦福。
赵四抬起头,看着儿子。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赵平安说,“寄到学校的。辅导员转给我的。”
赵四把信封还给他。
“拆开看了吗?”
赵平安点点头。
“看了。”
“怎么说?”
赵平安沉默了几秒。
“全奖。硕士。计算机系。”
赵四没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儿子。
二十三年了。
从那个在走廊里跑来跑去的小不点,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大小伙子。
从那个问“爸爸,计算机是什么”的孩子,到现在拿到斯坦福全奖的年轻人。
他看着那张脸,那张年轻的脸。
“爸,”赵平安开口,“您说,我去不去?”
赵四看着他。
“你想去吗?”
赵平安想了想。
“我不知道。”
他把信封收起来。
“所以想问问您。”
赵四把自行车停好。
“走,上去说。”
办公室。
门关着。
赵四坐在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赵平安坐在对面,手里还捏着那个信封。
“平安,”赵四开口,“我问你一个问题。”
赵平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