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懂,能分析,能找到它的弱点。这就够了。”
赵四笑了。
“算准不算准,反正没白花这三千块。”
他从桌上拿起那张结构图,对着光看了看。
“你们记住一句话。”
大家都看着他。
“技术这东西,不怕别人强,就怕自己怂。”
赵四说,“别人强,咱们学着,追着,想办法过。自己怂了,那就真完了。”
他把图放下。
“今天开始,这个片子,就是咱们的教材。”
“陈星,你牵头,组织人把这张图吃透。”
“哪儿好,哪儿不好,哪儿能学,哪儿能改,都给我列出来。”
陈星点头:“明白。”
“王溯,你也看看。”
赵四转向王溯,“这上面有些东西,跟软件有关。”
“指令集怎么设计,微代码怎么优化,你得心里有数。”
王溯点头。
赵四站起来。
“行了,散会。该干活儿干活儿。”
人陆续走了。
陈星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赵总工,那块片子……能留在我那儿吗?”
赵四看着他。
“怎么?还想拆一遍?”
陈星嘿嘿笑:“不拆了。就是放桌上,天天看着。提醒自己,人家在跑,咱们得追。”
赵四点点头。
“拿去吧。”
陈星捧着那张图,跟捧着宝贝似的,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四一个人。
他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
窗外,知了还在叫,一声比一声急。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拆开一台进口机床的时候。
那时候他二十出头,拿着螺丝刀,一台一台拆,拆完再装上,装上再拆。
师傅骂他败家,他不理,只管拆。
后来他懂了。
不拆开,永远不知道里面什么样。
烟抽完了,他把烟头掐灭。
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中关村的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骑着三轮车经过,车上装着满满的纸箱子。
有人在路边摆摊,卖的是电子元件。
几个年轻人边走边聊,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远处,那块“曙光微电子公司”的牌子,还在那儿挂着。
太阳照在上面,金字闪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