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块?”陈星问。
“就一块。”老韩说,“那中间商说了,这东西紧俏,能搞到一块就不错了。”
“想要多,得等,还得加钱。”
赵四盯着那块芯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芯片从陈星手里拿回来,放在桌子中间。
“拆。”
所有人都愣了。
“拆?”陈星站起来,“赵总工,三千块……”
“三千块是贵。”
赵四说,“但比三千块更贵的,是不知道人家怎么干的。”
他看着那块芯片。
“咱们搞了这么多年,一直是摸着石头过河。”
“石头在哪儿?”在人家手里。”
“现在好不容易摸到一块,不拆开看看,对得起这三千块吗?”
他转向老韩:“老韩,能找到人拆吗?”
老韩想了想:“能。北理工有个实验室,有那种能打开封装的设备。”
“他们专门搞失效分析的,拆过不少进口片子。”
“那就去。”赵四说,“现在就去。”
老韩站起来,把芯片小心地装进一个金属盒子里。
“我这就联系。”
他走了。
会议室里剩下四个人,对着桌上那个空荡荡的金属盒呆。
张卫东忽然说:“赵总工,要是拆坏了呢?”
赵四看着他。
“拆坏了,就拆坏了。”他说,“三千块,买个明白。值。”
一个星期后,结果出来了。
那天下午,老韩带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走进赵四办公室。
“赵总工,出来了。”
他把纸袋放在桌上,打开,掏出一沓照片和图纸。
赵四一张一张看。
照片是黑白的,放大很多倍,能看见芯片内部的每一个细节。
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块,像一座微缩的城市,街道纵横,楼宇林立。
“这是显微镜拍的。”老韩指着照片,“放大五百倍。”
“他们一层一层磨,一层一层拍,折腾了三天。”
赵四点点头,继续翻。
翻到最后,是一张手绘的草图,标注着各个模块的位置和功能。
“这是他们分析出来的结构图。”
老韩说,“虽然不完全,但大体框架清楚了。”
赵四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开会。”
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陈星、张卫东、杨振华、王溯,还有硬件组、软件组的一群骨干,把长条桌围得严严实实。
赵四把那沓照片和图纸摊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