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马赫、1。3、1。4……
度还在上升。
“温度数据开始爬升。”监控员的声音有些紧,“机头区域,当前45o度,上升率……很快。”
赵四的视线锁定在热防护系统的监控界面。
六个关键测温点的数据在快跳动,每一个数字都在印证着那个他们计算了无数遍、却从未真正面对过的现实——热障,来了。
1。5马赫。
“机头温度56o度,左翼前缘54o度,右翼前缘538度。‘昆仑甲’涂层状态……稳定,但开始出现轻微变色。”
无线电里传来王海冷静的声音:“o3号报告,机身有轻微震动,操纵力有变化,但在可控范围。温度警告灯未亮。”
“继续监控。”赵四的声音很平稳,但握着对讲机的手指关节已经白。
1。6马赫。
这是“星火”设计指标的上限,也是他们从未真正达到过的度。
监控屏幕上的温度数据开始疯狂跳动:机头612度,翼前缘598度、6o1度……
所有数值都在向那个危险的临界点逼近。
“‘昆仑甲’温度上升加剧,但未出现剥落迹象。”
材料组负责人的声音从后排传来,带着压抑的激动,“它撑住了!真的撑住了!”
1。65马赫。
“目标度达成!”王海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波动,“维持十秒……五、四、三、二、一,开始减!”
塔台里爆出压抑的欢呼。
有人跳了起来,有人用力拍打桌子,楚老紧紧抓住窗沿,指节捏得白。
但赵四没有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段刚刚记录下来的温度曲线。
在度达到峰值的那个短暂区间,机头温度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动——不是平稳爬升,而是一个尖锐的峰值,然后迅回落,接着再次爬升。
就像……就像某个冷却回路突然失效了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
“数据传回来了吗?”赵四的声音打断了庆祝。
“正在接收……传完了!”
赵四快步走到数据打印机旁。
随着吱吱的响声,长长的纸带不断吐出,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
他扯下那段关键区间的纸带,摊在桌上,用放大镜一寸一寸地查看。
楚老凑过来:“有问题?”
“这里。”赵四的手指点在纸带上的一个位置,
“机头测温点t3,在度峰值时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温度尖峰,比相邻的t2、t4点高了整整42度。但三秒钟后,它又回落到了正常水平。”
楚老的眉头皱了起来:“局部冷却回路波动?”
“可能是。”赵四直起身,看向窗外——o3号机已经完成减,正在返航航线上,
“如果只是传感器噪声还好,但如果真的是冷却回路效率衰减……”
他没有说下去,但楚老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在真正的实战中,飞行员可能需要多次进行高冲刺。
如果每次高状态都会导致某个局部冷却回路失效几秒钟,累积起来,那个区域的温度就会失控。
而高温,从来都是结构失效的前奏。
o3号机平稳降落了。
当王海推开座舱盖、竖起大拇指时,整个基地沸腾了。
人们从各个方向涌向停机坪,欢呼声、掌声、甚至还有鞭炮声——不知是谁偷偷藏了一挂鞭炮,此刻点燃了,在清晨的空气中噼啪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