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江春漾鼻尖的热气打在他脸上,他拉着她坐到榻上,引着她无力的手一摸,溪烟棠蓦然一惊!
月色朦胧从窗棂投过来,在男人的下颚线上打了一层银色的影子。他额间的碎发稀疏遮住半半眉眼,只有眸地泛着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溪烟棠被他这么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这要她怎么解释?
说,因为他调侃自己,自己又不小心亲了他恼羞成怒画的?
但这好像更丢人吧。
溪烟棠不禁低了低蛾眉,讪讪抬
眼,睫羽颤动,“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嗯……”江春漾轻拉长这个音调,眼眸在眼眶低了一瞬,再次抬起来,缓缓吐出几个字:“无意间吧。”
男人趁着月色,从榻下将这张纸抽了出来,月光朦胧宛若一层薄薄的纱,将宣纸上的笔墨映得一清二楚──
她画了个小人,上面写了他的名字,又加了个猪鼻子,虽然只是几笔几画,但看着依旧有点滑稽,想来是随意出气用的。
至于为什么留下、、
溪烟棠不禁汗颜,垂下眼眸,不敢去看他,攥紧了衣袖:其实她是想着江春漾下次再惹她生气时,她再加双猪耳朵,然后……
想到这,她叹出一口气,讨好似地拉了拉他的手,眨眨眼问:“郎君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在得到对方含笑挑眉的表情后,溪烟棠自认没理直接道:
“我错了,下次再也不画了。”
她说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江春漾闷闷一声,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了。
少年发丝萦绕一层淡淡的檀香,他发丝微微垂落,在她面上带来丝丝轻微的触感。
不知何时,腰间的系带被他拉开了,紧接着,衣衫滑落,他轻轻地在温热的的锁骨上印上一吻。
冷气袭来,溪烟棠下意识向后缩了缩,脖颈间柔软地轻碰,让她下意识攥紧指尖,身子止不住战栗。
她咬了咬下唇,无与伦比的异样让她发颤,音色像沁进夜里了,眼前朦胧一片,她轻轻呻吟:“你……”
你做什么……?
下一瞬,颈窝一痛。
脑海内松松垮垮的琴弦蓦然被撩拨,发出一阵阵惊鸣,杏花眸蓦然瞪大──
他在咬她!
像是突然从迷离的梦里清醒过来,溪烟棠抬手用力推他,眼尾染上一层薄薄的枫红。
江春漾眸色沉沉,起身时,洇红的舌尖被月色晃亮一瞬,他舔了舔唇瓣,眼底是丝丝缕缕的艳光。
指尖被他捉住了,又印在唇边吹气,被解开系带的衣衫松松垮垮的,她一动,便要顺着落了下去,溪烟棠又抽不回手,下意识又将推开的他拉了回来,紧紧抱着。
胸口贴近一片柔软,男人喉咙滚动,闷笑一声,桃花眼微垂意味深长地扫过她一眼,等了几秒才问:“是白天错了,还是这个错了?”
那张纸又被他拿到身前,脖颈上的水汽凉凉的,溪烟棠对上他的视线,赌气不想理他,别过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