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算盘珠!
陆九章在十步开外甩出的两颗黄铜珠子,一颗精准击中刀尖侧面,"当啷"一声火星四溅,钢刀被硬生生荡开;另一颗则带着陆九章的满腔怒火,"噗"地一声,狠狠嵌入挥刀盐丁的喉结!
"呃。。。"盐丁捂着喷血的脖子,嗬嗬怪叫着栽倒在地。
然而,另一个盐丁的刀已带着刺耳风声,毒蛇般捅向刀疤李的心窝!刀疤李避无可避!
在这危急关头!
一道素白身影如鬼魅般无声闪至——正是洛清漪!
竟在乱军厮杀中,分神前来救人!素手一扬,洒出的并非银针,而是一把淡金色粉末!粉末劈头盖脸罩向那捅刀的盐丁!
“啊!我的眼睛!我的脸——!”盐丁捂脸出凄厉的惨嚎,指缝间瞬间涌出腥臭黏稠的黑血!“蚀骨金尘”!沾皮即溃!
洛清漪一把拎起脱力的刀疤李,脚尖一点地,便要向后急退。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咻——!”一支淬了剧毒的阴冷弩箭,从混乱战场最刁钻的死角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直取洛清漪毫无防备的后心!
陆九章看得真切,目眦欲裂!欲扑过去阻挡,但距离太远!
“噗!”一声闷响!
一朵刺目的血花,在洛清漪素白的肩头,凄然绽放!并非弩箭直接命中!
是刀疤李!他在被洛清漪拎起的瞬间,竟用尽最后一丝残存意志,猛地拧身,将自己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当作肉盾,硬生生挡住了那支夺命冷箭!箭头深深嵌入他肩胛骨下的肌肉,漆黑的毒血瞬间涌出!
"呃。。。"刀疤李喉咙里出一声闷哼,眼神以肉眼可见的度涣散下去。可他那双染血的手,却如铁钳般死死抓住了洛清漪的衣袖,用尽最后气力,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破碎的音节:"保。。。保住账。。。揭。。。揭穿狗官。。。查清。。。官银。。。给。。。我爹娘。。。报。。。"
最后一个"仇"字,终究未能出口,化作一口污黑的血沫。
洛清漪那清冷绝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深不见底的寒潭眸子里,映着刀疤李迅黑溃烂的伤口、那涣散绝望的瞳孔。。。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死死钉向冷箭射来的方向——
那里!刘扒皮那张油腻的肥脸上,还残留着狞笑,手中正举着一架小巧的淬毒手弩!
"找——死!"洛清漪的声音,冰冷刺骨,裹挟着无尽杀意!
她轻轻放下气息奄奄的刀疤李,素手在腰间一抹!
一个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刻满了奇异符文的檀木盒子,出现在她掌心!指尖在盒盖某处符文上精准一按!
"咔嗒!"盒盖弹开!
盒内并无寻常暗器,只有三根并排放置、通体流转着梦幻般七彩琉璃光华的长针!针长七寸,细若牛毛,光晕流转间,美得惊心动魄,却又散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真正的"阎王笑"!
洛清漪指尖拈起一根七彩琉璃针。
无需瞄准,无需蓄势。
只是对着刘扒皮的方向,手腕极其随意地、如同拂去一粒尘埃般,轻轻一甩!
"嗡——!"空气中响起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直接刺穿灵魂的诡异蜂鸣!
那根七彩琉璃针,在空中拖曳出一道如梦似幻的七彩光痕!度快得越视线!
刘扒皮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他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只觉眉心一凉!
下一秒!
"轰——!!!"没有伤口!没有流血!
刘扒皮那颗肥硕的头颅,连同他穿着官服的上半截身子,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烛,瞬间由内而外地。。。熔化了!
七彩火焰凭空燃起!无声无息,却散着焚尽一切的高温!火焰之中,刘扒皮整个人化为了一小撮闪烁着七彩晶芒的灰烬!
夜风一卷,灰飞烟灭!
死寂!比地狱还要恐怖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血腥的药王谷!
所有仍在混战的人——官差、药王帮残兵、"聚宝盆"打手,甚至包括屠百城——全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