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在星海中静静航行。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与星光,丹恒靠坐在窗边,手中握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那片倒映着星光的涟漪,目光空洞而遥远。
那句话在脑海中反复回荡:「失去休戚与共的挚友,绝对称不上胜利,那只是一场折磨终生的失败。这种命运,我绝不接受。」
这是丹枫说过的话。
丹恒闭上眼睛。
他想起刃,想起那个被孽物纠缠、永世不得解脱的身影。他想起丹枫,想起那个为了挚友不惜一切、最终走向毁灭的前世。他想起那些失去、那些遗憾、那些永远无法弥补的过错。
我懂你们了。
他在心中默念。
丹枫……刃……
我终于懂了。
为什么失去会如此痛苦?为什么明明知道无法挽回,却还是无法放下?为什么——
为什么只有孽物能一遍遍卷土重来?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人,却要被埋葬、被烧成灰烬、被人遗忘?为什么?!
另一边
黑塔猛地将白厄甩在墙上,力道大得连合金墙面都凹进去一块。她的眼睛通红,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是你杀了他。”
白厄没有挣扎。他靠在墙上,低着头,任由那只手锁着自己的咽喉:“是我杀的。”
“对不起,大家……要怪就怪我吧。”
黑塔咬着牙:“你这家伙——”
她想骂他,想打他,想做些什么来宣泄胸口那股快要炸裂的痛。但话到嘴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滴泪水不自觉地滑落。
黑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她的肩膀在颤抖,声音却倔强地保持着平静:“真是一个混蛋……”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明明就差那一点了……明明好不容易见到他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厄低着头,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缓缓抬起手,探入衣襟。
“对了……”
“搭档留下了三封信。”
黑塔猛地转过身:“给我!”
她几乎是抢过去的。三封信,叠得整整齐齐,封面上是那个熟悉的、潦草的字迹。
一封写着「白厄&昔涟」。
一封写着「列车组的大家」。
一封写着「黑塔」。
她的手在颤抖。
昔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身后。她的眼眶红红的。她看着那封信,嘴唇抿成一条线。
白厄站起身,走到昔涟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拆开了那封信:「抱歉,让你们经历了那么残酷的事情。」
「你们不用自责,也不用伤心。这一切我早已有了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