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震天!
烟尘散去。
铁墓一动不动。
昔涟喘着粗气,低声喃喃:“成功了……吗?”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纠正:这并非战争,而是一场思辨。有关「第一因」的论证,才正要开始。”
铁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破碎的音节中隐约能分辨出意义:「??诸神▄▄诸王▄█都未知晓█▄启示█▄最后的启示█▄」
「█▄▄▄▄▄▄▄「智识」的大灭▄▄▄▄▄▄▄█」
黑塔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怎么回事??▄命途▄█▄能量██▄异常▄▄█”
磐岩之脊,丹恒的声音断断续续:“必须?▄█阻止█▄▄否则?▄”
永夜之帷,三月七的声音,有些疑惑:“?▄声音▄?听不见▄█为什么▄?”
毁灭方程开始高迭代,那恐怖的运算度越了现在能理解极限,每一次迭代都在重构着现实的底层逻辑。联觉信标出刺耳的尖啸,通讯频道里只剩下破碎的杂音。
全世之座,卡厄斯兰那猛地冲天而起!白厄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直扑那道正在凝聚的毁天灭地之击,但他还是迟了一步。
铁墓的两条手臂同时爆出耀眼的光芒。
一蓝,一黄。
两道光芒朝着空中射去,在半空中不断扭曲、纠缠、融合,最终形成一柄巨大的暗红色长枪。
那柄长枪散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仅仅是目光触及,都让人感受到恐怖的压力……
铁墓的本体双手握住长枪。同一时刻——所有人都动不了了。
无形的威压如实质般压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墓举起那柄长枪,即将挥出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再次张开双臂。恐怖的暗红色能量再次爆,它的目标——是翁法罗斯本身。
攻击将从这里的权杖起,向整个寰宇辐射。一旦命中,银河将再无生灵。仅靠威压,就让所有人头都抬不起来。
而兜帽男静静地坐在那根巨大的石柱上,狂风不断吹起他的兜帽,露出那张与五条夜一模一样的脸。
但他的眼中,只有漠然。“要来了。”他轻声说道:“足以铲平宇宙的一击。”
「烧尽神国,弃绝世界」
下一刻——恐怖的冲击波以翁法罗斯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黑塔握紧法杖,艰难地支撑起身体:“啧……可恶……”
兜帽男面不改色地看了这一切,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毁灭的光芒。
吕枯耳戈斯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结论毋容置疑。等号右侧,「智识」归于沉寂。”
“十三次心跳过后,祂将重启对寰宇的数算……以「毁灭」……为唯一解。”
冲击波扩散。
一个又一个文明在光芒中湮灭,一颗又一颗星球的生命在能量中数据化。生命数字如同倒计时般飞减少——最终,只留下了一个数字——「1」
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只剩下一个孤独的生命。
五条夜望着眼前那片无尽的黑暗……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此刻倒映着宇宙的终焉。
“……只能这样了吗?”他轻声喃喃。良久,他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眼睛中已经没有了迷茫:“算了,无所谓的……而且这样也好。”他对着虚空说道:“我同意……”
他顿了顿:“不过要立一个束缚。当我喊出「悟」的时候,我要一分钟……并且你要忘记这个「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