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黑塔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迈步上前,直接无视了还在摆造型的五条夜那套“惊喜登场”的把戏:“小家伙,‘你是怎么从起死回生’这种宇宙级难题我先搁置不提……”
她说着,已经走到了五条夜面前,在众人还没完全从石化状态恢复时,突然伸出手,一把按在了五条夜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她的手掌能清晰感觉到衣料下是……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沉寂。
黑塔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抬头,紧紧盯住五条夜的眼睛:“你……还是没有心跳。”她陈述事实,另一只手迅拂过五条夜的鼻下和脖颈动脉,“也没有……自主呼吸和脉搏。你的血液循环……是靠别的什么力量在强行推动?”
“你还能……维持这种‘活着’的状态的?”
五条夜被黑塔这一连串专业又直接的“检查”弄得有点无奈,他撇了撇嘴,拍开黑塔按在自己胸口的手,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淡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更接近于他平日那种冷淡中带着点不耐烦的语气:
“啧,这时候就别说那么扫兴的话了行不行?好不容易搞个气氛……”
他看着黑塔那副“你不说清楚这事没完”的表情,叹了口气,敷衍道:“我体质特殊,而且情况比较复杂,一时半会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总之,一时半会死不了就行,你们就当……我命比较硬。毕竟我是「怪物」嘛………”
听到“怪物”这个词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黑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她收回手,抱着手臂,上下打量了五条夜一番,最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呵。我就知道。祸害遗千年,像你这种麻烦透顶又浑身是谜的小家伙,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了。”
五条夜看着她,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眉毛一挑,故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哦?是吗?可我刚才好像听到……某位天才俱乐部的伟大成员,正非常‘务实’地跟我的同伴们讨论,要如何‘妥善’地接收并‘研究’我的‘遗体’呢?”
“怎么,老太婆,对我的‘遗体’……还感兴趣吗?”
面对五条夜那带着促狭反问的“遗体兴趣论”,黑塔非但没有丝毫尴尬,反而嘴角的弧度越明显,那双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又带着点恶趣味的光芒。她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戏谑的语气说道:
“跟冰冷僵硬、失去所有反应和数据反馈的‘死去尸体’相比较……”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五条夜苍白但明显“活着”的脸上扫过,尤其在那些浅淡的裂痕和那双重新有了神采的眼睛上停留,“我当然还是更在意——活着的、会说话、会反抗、还能提供源源不断新鲜数据和意外‘惊喜’的你。”
五条夜:“……”
他被这过于直白的“在意”说得一时语塞,苍白的脸上甚至泛起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看不出的窘迫。他扯了扯嘴角:“……呃,好肉麻……还有点吓人……”
“呀——!”
他话音未落,黑塔已经失去了耐心,或者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五条夜平静表面下那极力掩饰的虚弱与异常。她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上前一步,伸出纤细却异常有力的手,一把攥住了五条夜的衣领!
“少废话。”黑塔的语气瞬间切换回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式,带着天才特有的的绝对主导权,“走,跟我去做全面检查。趁你还‘活蹦乱跳’,数据才有价值。”
说着,她根本不给五条夜,也不给周围刚刚从“五条夜诈尸”冲击中缓过一点神来的列车组众人任何反应时间,拽着五条夜的衣领就要拖走……
五条夜也无意真正反抗,或者说,他此刻的状态也确实不适合剧烈挣扎。他被黑塔拽得一个踉跄,却也只是顺着她的力道跟上,只是嘴上开始用毫无诚意的、甚至有点棒读的语气“呼救”:
“不要啊——救命——he1pme——有人绑架帅气病患啦——姬子!瓦尔特先生!丹恒!三月!星!星期日!帕姆!救救我——”
“诶?等等!黑塔女士?五条夜?”姬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
“五条夜乘客?!你们要去哪里帕?!”帕姆焦急地挥着小爪子。
“……”丹恒眉头紧锁,下意识想跟上去,但看到五条夜那虽然被拽着却并无真正抗拒甚至眼神示意他“别管”的模样,脚步又顿住了。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似乎在快分析眼前这离谱又微妙的一幕。
三月七和星则是一脸懵,还没完全消化“五条夜活了”->“黑塔说更在意活的他”->“黑塔把他拖走了”这一连串信息。
就在这错愕与迟疑中,黑塔已经拖着嘴上喊“救命”身体却很诚实的五条夜,迅消失在了。
众人:“??!”
面面相觑。刚刚经历大悲,又经历大惊(喜?),还没等说上一句话,主角就被另一个更强势的“主角”直接掳走了?这剧情展是不是有点太快太跳脱了?
……
随后黑塔松开了拽着五条夜衣领的手,甚至有些粗暴地将他往舱壁的方向一扔。五条夜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舱壁上,出沉闷的声响。
黑塔转过身,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此刻,她脸上没有了刚才在列车上的那丝戏谑和强势,紫色的眼眸紧紧锁住五条夜瞬间苍白的脸。
“好了,小家伙。”黑塔的声音很平静:“在我面前,你就没必要再硬撑了,也没必要再用那套插科打诨的把戏。这里只有我和你,没有需要你维持‘可靠形象’的同伴了……”
“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你‘醒来’的过程遇到了什么?还有你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