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的巨口,骤然张开到了极限。
那已经不能被称作一张嘴。
而是一道正在蠕动的深渊。
层层叠叠的角质边缘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像是某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甲壳。
再向内,是数圈呈螺旋排列的利齿,一圈套着一圈,每一颗都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短匕,锋利得毫不掩饰。
随着它胸腹的起伏,那些利齿缓缓转动。
刺耳的摩擦声在异空间中回荡,令人牙酸,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彼此碾磨,带着一种几乎能咬碎理智的节奏。
它在挣扎。
想要彻底挣脱束缚。
可金色锁链死死缠绕着它,将那具恐怖的躯体牢牢压制在原地。
锁链已经被拉到极限,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而在那耀眼的金光深处,
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一道道细微却致命的裂纹正在蔓延。
饕餮的眼睛彻底染成了赤红色。
那不是愤怒。
而是一种即将等到结果的残忍兴奋。
它死死盯着孔子,目光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人从精神到存在彻底撕碎。
声音一字一句地落下,缓慢,却充满恶意。
“而现在呢。”
“你已经。”
“快要油尽灯枯了吧。”
它的狞笑毫不掩饰,语气里满是笃定与耐心。
“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我就待在这里。”
“看着你。”
“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异空间依旧在震颤。
金色锁链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承受着出极限的负荷。
而在另一边。
始皇东巡的队伍,正行至半途。
厚重的车架在官道上稳步前行,旌旗猎猎,军阵森严。
就在这一刻,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凌乱的马蹄声,硬生生撕开了行军的节奏。
风尘翻卷之中,一队信使纵马狂奔而来,竟毫不避让,直接横在了行军路线之前。
为之人翻身下马。
单膝重重跪地。
声音如雷,穿透了整个队伍的前列。
“报!”
“启禀始皇!”
“骊山方向,检测到不明能量震动!”
空气,瞬间一静。
始皇从黑龙坐骑背上一跃而下,
披风猎猎作响,径直走到信使面前,接过那卷竹简。
他一边展开,一边淡淡开口:
“没收到电子设备吗?下次,别送竹简了。”
“用电子信息传递消息!”
“效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