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很安静。
只有直播画面里,解说的声音在低低响着。
陆星辞又吃了几颗花生。
又喝了几口。
然后。
他看着屏幕。
忽然笑了。
那笑,不是讽刺。
是释然。
“不过啊……”
他轻声说:
“也挺好的。”
他盯着曜澜号那稳定得近乎随意的姿态:
“以前。”
“我们要倾尽全力。”
“算轨道、抠重量、压误差。”
“一个百分点,都要命。”
“现在呢?”
他摇了摇头,笑意里带着点恍惚:
“一个基地。”
“一支不用特殊训练的部队。”
“就能完成——”
“载人登月。”
他低声感慨:
“轻松到——”
“都不需要我们航天局亲自推进了。”
陆星辞起身。
从柜子里,又拿出几个酒杯。
摆在桌上。
一字排开。
放在腾龙笔记本前。
他慢慢地。
一个一个。
倒满。
最后。
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他举起酒杯。
对着屏幕。
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赵老。”
“钱老。”
“还有那些——”
“为了大夏航天,把一辈子都搭进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