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戈先是一怔,
随即猛地恍然,像是某个困扰了几千年的谜题,被人一把掀开盖子:
“怪不得……”
他低声道,语气里带着压抑许久的释然。
“怪不得我们的研究团队,
在很多生物身上,根本找不到完整的进化链条。”
“基因突变不连续。
生态跃迁不合理。
形态跨越时间尺度太短。”
维戈抬头,目光幽深:
“原来,从一开始,
它们就不是自然诞生的。”
一句话落下,
像是给无数深海学者,多年的困惑,盖上了最终答案。
澜珀也忍不住出声,语气复杂:
“难怪啊……”
“能分化出承压文明和潮裔文明的存在,
本就不可能是普通文明。”
“渡界文明……
确实强大到,
可以直接改写生命的起点。”
然而。
真正让两人沉默的,
不是这些“被制造的生命”。
而是接下来的那一句——
界底方舟,本身,就是一座活着的生物基地。
一整座。
活体。
文明遗产。
澜珀下意识地张了张嘴,
却没能说出话。
维戈的喉结动了动,
最终,只吐出一句极轻的话:
“……可惜了。”
这不是愤怒。
不是仇恨。
而是,真正的惋惜。
“这么一个曾经站在生命与工程极限上的文明,
最终,却走向了……自我终结。”
深海无声。
界底方舟还在运转。
生物意识还在守墓。
可创造它的人,
已经全部离去。
维戈缓缓闭上眼,又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