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必要的牺牲。”
这四个字。
像冷水,兜头浇下。
远程通讯频道里。
陈默下意识出声,语气紧:
“……必要的牺牲?”
宿炎接过话,声音低沉而冷静:
“看来,这个水世界。”
“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市政厅内,郑哲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
“那你们的历史里,有没有记载过——”
“承压文明,除了为你们提供建筑材料之外,还有什么其他职责?”
澜珀再次摇头。
这一次,语气却轻松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自信:
“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你也看到了。”
“如今的潮裔文明,依托浅层浮城——”
“可以看到阳光。”
“可以延续族群。”
“生活富足而美好。”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窗外那座环状浮城。
语气中,带着一种对现状的满足。
“很多历史。”
“很多过去的责任与阴影。”
“已经被我们主动放下了。”
“那些东西——”
“只是陈旧的包袱。”
“我们潮裔文明,只有面向未来,才会活得更好。”
郑哲听着,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
这话——
太干净了。
干净到,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
他沉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那后来呢?”
“你们……就没有尝试过,用其他方式。”
“去制止承压文明吗?”
澜珀的鳍微微张开,语气明显沉了下去。
“我们不是没有试过。”
“曾经——”
“我们集合了多个浮城的潮裔部队。”
“试图用武力,逼迫承压文明,停止那种危险的实验。”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仿佛那是一段,至今都不愿再回忆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