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秦始皇沉默了几息。
风吹起他披风的金边,猎猎作响。
“你知道吗?”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当年,为了一统九州、驱逐山海异族,
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
“为了这个目标,我大秦战死者,何止百万!
可以说山河尽赤,血流成川!”
他的目光变得锋锐,
似乎穿透了岁月的尘烟。
“可你知道比异族更可怕的是什么吗?——人心。”
“当年,除我大秦之外的六国,
王侯将相,不仅不抵抗异族,
反而暗中勾结!以妖血换权位,
以牺牲百姓换苟延残喘!”
“李牧、廉颇、荆轲……这些有志之士,
不是被陷害,就是被诛杀!”
“继承先祖遗志,我誓要以一国之力,统合九州!
扫清异族!
镇天下不平,灭人间欺伪!”
“于是,一统九州后,我以龙脉镇九州,以玄铁筑长城,以山河为阵图。
让人族,第一次——有了可以安身的土地。”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沉:
“但长城之外,被驱逐的山海异族,他们团聚起来,反而更加团结!
并且,始终在窥伺九州。”
“我曾率军出关,亲征异族。
然而——”
他轻叹一声,目光如铁,
“长城内,是人族的主场;
他们若入侵,便受龙脉所制。
但若我出征,便是他们的主场。
我们人族会被围猎,难以取胜。”
秦始皇盯着天,话短得像刀。
“我还现一股危险的信号。”
他顿了下,眼神冷峻。
“异族被赶走了,人族得了安生。起初,百姓抵抗意志还硬。可过了一代,两代,风气变了。”
语放开,像火烧麦秸。
“新一代,忘了那血腥。有人竟开始说要和异族‘友好互处’!你信吗?简直扯淡!”
陈默在一旁,冷笑一声。
一句老话浮上来: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始皇点头,不置可否。
“我不能永远坐着。扶苏可以守住一时。但后来呢?谁来保证后代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