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伊瓦尔的对面,热情地打起了招呼:“您好,先前有人告诉我,您想找一些足够刺激的货?没问题,我可以和您介绍我手头都有什么,怎么样?”
伊瓦尔脸上露出微笑,他凑了过去,小声说道:“我有的是钱,我要最好的。”
中间人笑着和他说:“放心吧,我虽然没法把皇族的女儿给你带来,但也差不多了。先说说第一个吧,这位贵女祖上曾是普鲁士的选帝侯,因为奥匈帝国的扩张,家破人亡。怎么样?至于长相嘛……不用我赘述,我这里没有差的。”
伊瓦尔对这种花言巧语没什么兴趣,他还不如说牧首的私生女。
见伊瓦尔没反应,中间人拍了下桌子,说:“好!我这里还有鄂图曼老苏丹后宫里的宠妃!您知道的,这些妃嫔大多来自于周边小国的供奉。比如这一位,就是来自于亚美尼亚。他们可比我们这些正教国家会玩多了,您相信我,绝对物超所值!”
伊瓦尔冷笑了一声,还苏丹宠妃,他不如说非洲部落更有说服力。
中间人打量着伊瓦尔的人牙戒指,好像懂了什么,说道:“啊……我懂了,那我不得不推荐这位了……”
他凑了过去,小声说道:“这是一位少年,其美貌堪比多纳泰罗的那尊大卫像……您想想,那淡金色的短发,那纤细的腰肢,那白皙光滑的皮肤……那紧致的……啧啧,还有那隐忍的喘息,那因为娇羞而红润的脸颊……”
伊瓦尔终于提起了兴趣,他抬头看着中间人,说道:“那么,这么一个宝物,在什么地方?”
中间人笑着将钥匙放在伊瓦尔手中,说:“一切都准备好了,只需要您带着欲望进去,再轻松地出来。”
行走在酒店漫长的走廊,伊瓦尔倒是并没有着急。他觉得,他踩到的每一寸柔软的地毯,都在延长对接下来彻夜欢愉的期待。如同捧着祭品,步入神殿中面见神灵的祭司。不,他认为,自己才是去领受祭品的神灵。
当他推开房门,才意识到自己花出那颇具分量的金币,确实物超所值。
那位中间人或许是常年经营此道,在酒店中有专门为他准备的套房。令人讶异的是,酒店里被布置成了欧洲人幻想中的波斯风格。那些优雅的门拱和繁复的马赛克花砖,无不象征着财富的力量。
而最引人注意的,当然是他今晚要享受的那具躯体。
此时,中间人口中的大卫正跪伏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体微微颤抖。他身上披着几乎透明的白纱,无法遮盖住任何位置。而纤细的脖颈上,则是套着一个鎏金的项圈,长长的锁链静静垂落到地上,锁链尽头的把手,正捧在那少年的手中。
见有人进来了,他还是捧着锁链,默不作声。
伊瓦尔脱下外套,随意地坐在一旁,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等时间过去了不知道多久,那少年终于因为难以忍受坚硬冰冷的地板砖时,他才开口说话:“过来吧。”
因为疼痛,少年在地上艰难地爬行,但只是从那熟练的动作来看,多半经过了许多次训练。
伊瓦尔用力地揪起锁链,抓着他脖子上的项圈,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因为窒息,少年很快就憋红了脸,眼白翻了出来。
他松开手,问那少年,说:“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奴隶,而我是可以使用你的主人吗?”
少年低下了头,几乎伏到地上,小声地回答道:“因为您付出了金钱,您买下了我一整晚”
伊瓦尔笑着他,说:“不瞒你说,我是一名神职人员,为人指引道路是我的职责。我可以为你解答这个问题,你之所以是奴隶,是因为你甘心成为奴隶。”
那位少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不敢思考这个问题。壁炉里的火光跳跃在他的眼睛里,他对伊瓦尔说:“可是,我”
“人拥有自由意志,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做奴隶。现在,我给予你反抗我的权力,你可以反抗我的所有要求和行径。”
听见伊瓦尔的话,少年惊讶地看着他。
“啊!”
而伊瓦尔很快就为他指引了这条黑暗之路,就像已经为此时预演过多次一样。他伸出手,使劲拽紧了项圈。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少年也紧紧抓住了伊瓦尔的手,就连指甲都陷了下去。
“啪!”
那一巴掌打在少年的脸上,他捂着脸,愣在了那里,呆呆地看着伊瓦尔。
伊瓦尔笑了出来,他说:“反抗是有代价的,你要想清楚,自己愿不愿意付出这个代价。又或者选择成为奴隶,等待主人每天在你的食盆里添上饲料。”
接下来,少年不停地拒绝着伊瓦尔的渴求,因为他害怕了。先前,就算再怪癖的客人都不会这样对待他,而伊瓦尔殴打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当他终于难以忍受时,开始意识到自己就算没有穿一件体面的衣服,也可以从房间里逃出去。
但伊瓦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抓住少年的脖子,将他按到冰冷的地板上。见这样不够尽兴,他干脆用两只手掐紧了少年的脖子,想活活勒死他。
“现在明白了吗?你生来就是奴隶!你这辈子就是供人取乐的奴隶!”
听到身后那声嘶力竭的叫喊,少年也意识到,他说得没错。自己的美貌,自己的顺从,都是生来取悦他人的工具。就连自己微不足道的反抗,也成了撩拨情欲,带来新鲜感的小小插曲。
当伊瓦尔将全部的体重压到他身上时,他哭了。
寒冷的黑夜落在每个人身上的时间是同样的,可是对于手握权力的人们来说,显得太快。而对于两手空空的人们来说,又显得太慢。
第二天一早,壁炉里的木柴静静燃烧了整晚,那过于温暖的火气让伊瓦尔口干舌燥。他低头看见了正趴在怀中安睡的少年,盯着那安详而美好的睡容,突然觉得一阵没来由的恼火,便粗暴地从怀中揪起那少年的头发,将他狠狠摔到地上。
由于从梦中惊醒,那少年显得有些茫然无助。
伊瓦尔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低着头,时不时看着自己身上的淤青和鞭痕,小声说道:“大大人,我没有名字。”
伊瓦尔从床上起身,穿好衣服,他说:“我要到远东教区就任司祭了,那片土地尚未被贵族们瓜分,有无限的机会,正适合你这样的无名之人,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少年的眼睛分明是亮了一些,但很快又低沉下去。他喃喃地说道:“可是是主人把我从琥珀海南边买回来的您要带我走就要付给他黄金。”
伊瓦尔冷笑了一声,他只是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想继续留在这里,还是想跟我一起走?”
眼前这位陌生男人的话让少年心生踟蹰,他语气强硬,似乎并没有留出选择的余地。经过前一晚上的对待,他已经无法拒绝这个男人的任何要求。而且,他口中那神秘的东方,和机会一词又让人心生向往,无论怎么差,也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少年点了点头,说:“可是我们要怎么离开?”
伊瓦尔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发现中间人并没有留给少年衣服。
他在找衣服的时候,头也没回地对少年说道:“以后你就叫阿列克谢了,我会给你做一个假身份,作为我的远房亲戚,以旁听生的身份到教会学校学习,成为神职人员,怎么样?但代价是,你的身份很容易就会被看出来,所以你不能从我身边离开,明白吗?”
阿列克谢点点头,他很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毕竟,在这间套房里,有人会叫他波斯猫,有人会叫他蜜糖,有人会叫他畜生。这些只用一夜的称谓,可能下次再来的时候就换成新的了。
“妈的,”伊瓦尔没找到衣服,只好脱下自己的衬衫,又把大衣裹到他身上,“现在,我是你新的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