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白林回到了公寓。
推开门,客厅的灯亮着。
祥子坐在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轻轻移动,但没有声音。
睦坐在沙上,怀里抱着那个小狗玩偶,安静地看着电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转过头。
“回来了。”祥子说。
“嗯。”白林应了一声,脱下鞋子走进来。
睦对他点了点头,然后又转回头去看电视。
白林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水,倒了一杯。
他端着水杯走到客厅,在睦旁边的单人沙上坐下。
电视里在放什么综艺节目,但他没太注意看。
祥子继续练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手,转过身来。
“你昨天和海玲、若麦见面了?”她问。
“嗯。”白林喝了口水,“聊了聊乐队的事。”
“她们怎么说?”
白林把对话大概复述了一遍。
包括若麦想重组avemujica的想法,包括海玲的态度,也包括他提出的那个“把大家聚在一起再演奏一次”的建议。
他说得很平静,没什么情绪起伏。
祥子静静地听着,没打断。
睦也转回头来,安静地听着。
等他说完,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电视里的综艺还在放,主持人夸张的笑声显得有些刺耳。
祥子站起来,走过去把电视音量调小。
然后她重新坐回钢琴凳上,背对着钢琴,面对着白林和睦。
“所以,”她开口,声音很轻,“若麦还是想继续。”
“嗯。”白林点头,“她想,而且需要。”
“需要?”
“她说她需要这支乐队在东京生存下去。”白林如实说,
“虽然也说了对乐队有感情,但现实原因占了不少比重。”
祥子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敲着膝盖,像是在思考。
然后,她看向睦:“小睦,你怎么想?”
睦抬起头,淡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我。。。。。。”
“我想弹吉他。”
“我知道。”祥子说,“我问的是,关于重组乐队的事。”
睦低下头,手指摸着怀里的玩偶。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我不知道。。。能不能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