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的吉他是自学的。
这一点,很多人都不知道。
包括祥子,包括crychic的大家,甚至包括avemujica的队友。
他们都以为,睦的吉他是父亲教的。
但只有白林知道,不是。
父亲教睦的只有钢琴。
吉他是睦自己学的。
她在生日的时候收到了这个礼物,照着谱子,一个音一个音地抠,一个和弦一个和弦地练。
白林记得很清楚。
那时候他问她:“为什么要学吉他?”
睦说:“因为想弹。”
“想弹什么?”
“想弹。。。和林不一样的东西。”
那时候的白林,已经在弹吉他了。
他是睦教的。
说起来有点讽刺。
睦自学了吉他,然后教给白林。
白林学会了,弹得越来越好,最后成了crychic的吉他手。
而睦,一直安安静静地弹着她的节奏吉他,不抢风头,不争不抢。
只有在必要的时候,才会展现出惊人的技巧。
只有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才会弹那些复杂到连白林都弹不出来的东西。
白林一直知道,睦的吉他比他好。
但他从来没说过。
睦也从来没说过。
他们之间,有些事不需要说。
就像现在,睦不能弹吉他这件事,也不需要说。
但白林知道,这对睦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吉他不仅仅是一种乐器。
那是她和世界连接的方式。
是她表达自己的方式。
是她。。。活下去的方式。
现在,那扇门关上了。
白林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打开。
但他必须想办法。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
因为。。。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白林翻了个身,看向窗外。
月光依旧很亮。
他想起了父亲和母亲的墓。
很久没去了。
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
每次去,都会想起太多东西。
那些温暖的,那些痛苦的,那些再也回不去的。
但也许。。。该去看看了。
也许,该带睦一起去。
也许,在父亲和母亲面前,她能找到什么。
也许。
白林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第二天早上,白林起得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