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失去avemujica,可以失去队友,可以失去那个破旧的家,甚至可以暂时失去方向。
但她不能失去最后这点,支撑着她走过最艰难时光的、近乎偏执的骄傲。
回丰川家,等于否定了她离开后所做的一切努力,否定了crychic,否定了avemujica,也否定了。。。。。。
那个在雨夜中崩溃却依然选择独自前行的自己。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pass。
两个最直接的选项都被否决。
祥子站在原地,夜风吹得她单薄的身体微微抖。
一种更深切的、无处可去的茫然和孤寂感,慢慢笼罩了她。
难道。。。要去住廉价旅馆?或者。。。网吧?
她的钱包并不宽裕。
avemujica近期的收入大部分都投入到了设备、宣传和日常开销中,她个人所剩无几。
就在她几乎要被现实逼入绝境时,第三个选项,像是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微弱的灯,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白林家。
那个位于四十五层顶楼,有温暖的灯光,有熟悉的气息,有。。。若叶睦在的地方。
她立刻就想起了睦现在住在白林家。
是她在睦崩溃的那晚,亲自把睦送到那里的。
白林。。。。。。
那个看穿了她所有伪装,对她说过“我会帮你一次”,也曾在雨夜中陪她沉默站立的人。
那个家伙,虽然总是面无表情,说话刻薄,但似乎。。。总是在某些时候,提供一种奇怪的、无声的支撑。
而且,那里有睦。
那个因为她而崩溃,因为她而说出“微妙”,此刻或许正需要陪伴的。。。青梅竹马。
去那里?
以一个“逃难”的姿态,去投奔那个她曾经深深伤害过、如今关系微妙复杂的少年,以及那个因为她而状态糟糕的少女?
这个念头让祥子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抗拒。
太丢人了。
这算什么?
但她环顾四周冰冷的街道,感受着行李箱拉杆传来的冰凉触感,再想到自己空空如也的钱包和疲惫不堪的身心。。。。。。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至少,白林知道她的一些底细,知道她的不堪。
在他面前,或许不需要再伪装什么。
至少,那里有睦。
看到睦,或许能让她混乱的内心,找到一点点清晰的锚点。
至少。。。那是一个可以暂时喘口气的地方。
这个选项,在她心中艰难地攀升,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羞耻和抗拒。
她拿出手机,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僵硬。
找到了那个名字。
【白林】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咬紧牙关,按了下去。
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着里面传来的、漫长的“嘟——嘟——”声。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是在凌迟她的自尊。
她几乎要挂断。
但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电话接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