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告见她不理,反而更加来气,提高了音量:
“我说你啊!有这功夫,还不如想办法回丰川家去!求求那些老头子,说不定还能赏你口饭吃!跟着我这个废物在这里,有什么前途?!”
“总比待在那种地方强。”
祥子冷冷地回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刺。
“强?强个屁!”
清告像是被戳中了痛处,猛地一拍榻榻米,空罐子被震得哗啦作响,
“你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连啤酒都快喝不起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强?!”
“那也比回去看人脸色,当个被施舍的可怜虫强!”
祥子终于转过身,直视着父亲,琥珀色的眼睛里压抑许久的怒火开始燃烧。
“可怜虫?哈哈哈。。。。。。”
清告出一阵难听的笑声,带着自嘲和讽刺,
“我们现在就是可怜虫!最大的可怜虫!你还在那里逞什么强?!”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祥子的鼻子:
“滚!你给我滚回丰川家去!别在这里碍眼!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同情和照顾!”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祥子心中积压的所有委屈、愤怒、不甘和疲惫。
avemujica的困境,队友的不理解,睦的崩溃,现实的冰冷,还有眼前这个从未理解过她、只会用酒精和恶言逃避一切的父亲。。。。。。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
“你以为我想待在这里吗?!”
祥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尖锐和颤抖,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冲出了眼眶,
“每天回到这个鬼地方!看着你这副样子!闻着这恶心的味道!你以为我不难受吗?!”
“我组建乐队!我拼命练习!我到处找演出!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赚钱!不就是为了能让你过得好一点!不就是为了我们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吗?!”
“可是你呢?!你除了喝酒!除了抱怨!除了让我滚!你还会做什么?!”
“母亲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她会怎么想?!她拼上性命生下我,不是为了看到我们父女俩这样互相折磨的!”
她的哭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心碎。
清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震住了,脸上的醉意和怒气消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痛苦和麻木的神情。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颓然地垂下了手。
“是啊。。。我就是个废物。。。。。。”
他喃喃道,声音低了下去,
“连累了你。。。连累了你母亲。。。。。。”
“所以你就更应该振作起来啊!”
祥子哭喊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清告沉默了很久,久到祥子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清明和深藏的痛楚。
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催促的语气,说道:
“那就走吧。”
“离开这里。回丰川家去。”
“那里至少。。。不用吃这种苦。”
祥子愣住了,她看着父亲。
清告避开了她的视线,重新坐回榻榻米上,拿起旁边还没开封的一罐啤酒,啪地打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滚吧。”
他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