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沉重的经济压力,没有必须成功的执念,没有复杂的人偶戏剧,没有面具后的伪装。
只是几个因为音乐聚在一起的、笨拙又真诚的少女,在狭小的排练室里,分享着微不足道的快乐和烦恼。
灯写的那些充满幻想的歌词,立希总是暴躁却认真的鼓点,素世泡的红茶和温柔的微笑,白林沉默却可靠的吉他声,还有。。。。。。
她自己,坐在键盘前,说着“想用音乐传达无法言说的心情”时,眼里闪烁的、她自己都快忘记的光芒。
那个时候,她是真心相信着“命运共同体”,相信着乐队是能分享喜悦、分担痛苦的存在。
直到现实冰冷的雨水将一切浇灭。
她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离开,用谎言和伤害筑起高墙,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剩下的碎片,也能逼自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组建avemujica,是她给自己选择的、新的道路。
一条更加现实,也更加孤独的道路。
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足够强大,就能填补内心的空洞,也能给跟随她的人带来。。。至少是物质上的保障和舞台上的成就感。
但现在,睦告诉她,在avemujica的感觉是“微妙”的。
而在那个已经破碎的crychic,却是“开心”的。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疲惫感,席卷了她。
她站在街头,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闪烁的霓虹,第一次对自己选择的道路,产生了清晰的质疑。
她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成功?为了证明自己?
那跟随她的人呢?
初华、海铃、若麦。。。还有睦。
她们真的从avemujica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吗?
还是说,只是被她强行拉上了这条她认为“正确”的船?
尤其是睦。
那个总是沉默,总是顺从,却在失去“某种东西”后崩溃到无法弹奏吉他,甚至下意识说出“微妙”的睦。
她真的。。。快乐吗?
在avemujica,真的找到她的“归宿”了吗?
还是说,她所谓的“归宿”,其实一直停留在过去,停留在那个有白林、有crychic残影的“家”?
这个认知让祥子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混合着不甘、恼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淡淡的酸楚。
她一直以为,自己把睦拉进avemujica,是在“拯救”她,是在给她一个新的方向。
但现在看来,或许她只是又一次,将自己的意志强加给了这个笨拙的、不擅拒绝的少女。
就像当初她强行组建crychic,又强行解散它一样。
她好像总是在做同样的事情。
用自以为正确的方式,伤害着身边的人。
冷风吹过,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因为长时间练习键盘而带着薄茧的指尖。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她点亮屏幕,看着通话记录里“若叶睦”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