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能让她活下去。”
窗外传来仁菜隐约的抽泣声。
白林看见他望向声源的方向,喉结滚动了一下。
“您教过的学生里。”白林慢慢转着手机:
“有没有那种。。。明明很聪明,却因为家庭压力放弃梦想的?”
宗男的表情凝固了。
白林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支烟。
「帮帮我吧。。。父亲。。。。。。」
“我父亲抽这个牌子很多年了。”他将烟横在两人之间:
“他总说,有些路要自己摔过才认得。”
宗男的目光在那包烟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
“三年前。”白林的声音很轻:
“他们再也没机会看着我摔倒了。”
宗男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敲击的节奏停滞了下来。
他抬起眼,第一次认真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所以你就拉着别人家的孩子去冒险?”宗男的质问里少了些尖锐,多了几分疲惫。
白林摇摇头,将手机里的视频进度条拉到某个节点。
画面里的仁菜唱歌时,台下无数手臂随着节奏挥舞。
“您看这些观众。”他指着屏幕:
“他们中有大学生,有上班族,也有和仁菜一样挣扎着寻找出路的人。”
宗男盯着屏幕,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林注意到他拿烟的手在微微抖。
“井芹先生。”白林直视着他的眼睛:
“您教过的学生里,一定有过这样的孩子,明明比谁都努力,却始终找不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和室的空气凝固。
宗男站起身,又缓缓坐回去。
“教育不是流水线。”白林轻声说道。
“有些人需要书本,有些人。。。”
他指了指手机里定格的舞台画面:
“需要这样的出口。”
宗男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不是她失败,是等她撞得头破血流时,我已经。。。”
“已经没力气接住她了。。。。。。”
白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手机屏幕往前推,开口说道:
“她回来前,用自己打工赚的钱,拉着我去给您买钢笔当礼物。”
宗男剧烈咳嗽起来,烟灰缸被撞翻。
白林伸手扶住他。
“井芹先生。”
“您教过那么多孩子,可曾见过比仁菜更固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