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和弦突然变得温柔,白林自己都怔住了。
爱音的粉色长在台下晃动,她正用手机录像,镜头反光像极了天文部的那架望远镜。
当初他教爱音弹吉他时,少女也是这样举着手机说:“rinn的表情要拍下来当教材。”
「结不了痂的。。。」
「是你们不肯放过我的温柔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轻声说:
「祥子。。。你看,即使没有‘谎言’,也有人愿意淋雨。」
。。。。。。
【装作活着渐渐死去的是】
【人生吗是人生啊】
【既然如此我们为何在这世上】
【在这样未完成的身体里】
【仍然拥有着心脏呢】
白林的弹奏突然转为清亮的泛音,他看见桃香站在通道里对他竖起的小拇指,那个总说“尊重选择”的姐姐眼里含着倔强的泪光。
「桃香姐。。。原来你也会哭啊。。。」
台下传来细微的抽泣声,他不用看也知道是爱音,那个总是微笑着的粉色笨蛋。
「明明连和弦都按不准。。。」
「却敢承诺永远。。。」
他将吉他贴在胸口,琴箱传来共鸣的震动。
他想起桃香轻声骂他“混小子”时红的耳尖,想起爱音握住他手说“迷路了也要前进”时坚定的眼神。
这些心跳般鲜活的细节突然击碎防御,汗水顺着刘海滴落在睫毛上,与某种更滚烫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因为。。。我被需要着。」
「即使我说‘不需要’,她们还是需要这样的我。」
。。。。。。
【一定在用着被压碎的喷壶】
【尝试着让花朵盛开这样啊】
【不是在往没有一颗种子的土地里撒吗?】
【所以我脱离了群体舍弃一切】
【这世上像流行病一样的爱也好】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琴身上,白林看见仁菜站在通道入口,嘴唇咬得白却不肯移开视线。
「连仁菜都学会等待了。。。那个曾经等不了一点的性子。」
他突然想起仁菜曾经在安和昴退队时完全等不了一点的反应,现在她却能安静地听完他所有破碎的前奏,像在沙地里等待根本不会芽的种子。
「没有种子的土地。。。」
少年在荒漠般的心田播散绝望,而少女们却固执地浇灌着早已存在的花种。
「原来。。。你们在这片荒原上。。。种满了我看不见的花朵。」
。。。。。。
【比指甲尖更细的】
【肤浅的朋友之间的情爱也好】
【我不知道也完全不想知道】
【反正它们也没有出文字本身的意思了】
【这点我是深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