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明已经说了‘不需要了’。。。」
「你们为什么还要看着我?」
「你们为什么还要追上来?」
「你们为什么要一遍遍地问那个我回答了好多次的问题。。。」
「大家别对我温柔啊。。。」
大家的每一次靠近都像在提醒他:你是个懦夫。
你连面对“失去”的勇气都没有,只会用“不需要”当借口逃跑。
「睦。。。你的内心到底想说什么?
才会如此难以开口,以至于要让别人来替你说出口?
昴。。。我讨厌你的质问。。。
和p1eia一点都不像。。。。。。
爱音。。。你真的很厉害。。。
明明自己都快崩溃了。。。却能这么快地重拾心情找上门。。。。。。
灯。。。星星碎了吗?
约定。。。无法遵守了吗?」
素世摔在地上的生日礼物,“睦”亲吻他时滴下的眼泪,昴找上门时的那副神情,灯捧起星星碎片的手。。。
全成了扎在灵魂里的玻璃渣,呼吸都会痛。
「但疼痛是我应得的。」
灵魂早已被雨淋得生锈,却偏要装作刀枪不入。
肉体早已变成人偶,却偏要在说出不需要了,给迷子写歌,仿佛这样就能赎罪。
可赎给谁看呢?
神明吗?
神明早就在笑了。
但最终他还是来到了这里。
来到了这场。。。两支乐队各自被他所撕裂又愈合的1ive现场。
他到底想看到什么?他自己都不明白。
「一辈子吗?」
当白林看向在舞台上念着诗的高松灯时,他的指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聚光灯下的灯,像一颗被雨水冲刷过的星星,微弱却固执地亮着。
灯的声音传过嘈杂的观众席,穿过他筑起的高墙,直直刺进他的心脏。
「小灯的诗。。。还是那么温柔啊。」
可这份温柔,却让他感到窒息。
他想起回应灯炙热的话语那个夜晚,北极星的光映在灯的眼底。
而他却不敢答应,只敢想着【这样就好】。。。
他害怕自己也会有一天,像星星一样终会熄灭。
如果真有那一天,他想让那颗母亲留下来的星星吊坠陪在小灯身边。
只不过。。。它碎掉了。
「小灯。。。别承诺你做不到的事。。。。。。」
她总是这样,用最纯粹的感情刺穿白林所有的伪装。
可“一辈子”。。。怎么可能呢?
连父母都做不到的事,连crychic都维持不了的承诺,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永远”。。。
少女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口?
「一辈子。。。真的太长了。。。长到足够我把你们都毁掉。」
灯唱歌的时候,声音颤抖得不得了,却仍固执地伸手去接那些根本不存在的星星。
那一刻,他几乎要冲下台去,像从前一样抵住她的额头说“我在。”
可手指刚一动,记忆就翻涌上来。
「我只会把珍视的东西打碎。」
所以他站在原地,任由灯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像星星的碎片。
但当高松灯在舞台上伸出手时,他差点就不受控制地抬起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