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重新修剪整齐的指甲,现在深深陷入掌心。
疼痛中浮现出少年烧那晚滚烫的腕温,他攥着她手腕说“一个人好难”时的颤抖,比任何美好回忆都更清晰地烙在记忆深处。
「那时候你需要的。。。究竟是我。。。」
「还是任何一个恰好出现的人?」
贝斯背带突然滑落,素世没有去捡,只是任由亚麻色长垂落遮住表情。
「这样狼狈的样子。。。」
「绝对。。。不想被你看到啊。。。」
要乐奈盘腿坐在舞台边缘,吉他横在膝头。
异色瞳孔倒映着观众席的星海,嘴角却挂着满足的弧度。
她轻轻拨动琴弦,即兴弹出一段《为自由所困》的旋律。
「rinn。。。」
「灯的诗。。。有趣吗?」
她想起第一次在天桥下的相遇,少年冷漠的眼神下掩藏着炽热的音乐灵魂。
那时的他像被困住的野兽。
「明明说过。。。我的音乐很有趣。」
「音乐是不会说谎的。」
乐奈突然停下拨弦的手指,她歪着头,银垂落肩头,仿佛在倾听某个不存在的声音。
「啊,找到了。」
她勾起嘴角,指尖的旋律突然变得轻柔,像猫收起利爪用肉垫触碰同伴。
「躲在那里听大家哭鼻子。。。真是恶趣味呢。」
要乐奈的即兴演奏越来越快,像猫追着自己的尾巴旋转。
「有趣。」
「自由的味道。。。你闻到了吗?」
她的琴声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着消散。
乐奈满足地眯起眼睛,像是吃到了曾经那颗没能吃到的抹茶糖果。
「明天。。。」
「记得带抹茶糖果来哦。」
高松灯对着黑暗中伸出拳头。
“小木。。。”
“大家。。。都在这里了。。。”
灯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地。
她抬头看着自己伸出的拳头,突然露出一个小小的、带着泪光的微笑。
观众席的星海开始有节奏地摇晃,像被无形的风吹动的银河。
某个角落突然响起清脆的掌声,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转瞬间,整个场地被潮水般的掌声淹没。
但舞台上没有人鞠躬谢幕,她们仍站在原地,她们仍在等待某个或许不会响起的脚步声。
长崎素世第一个转身离场,椎名立希粗暴地拽起鼓棒包,千早爱音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灯,要乐奈殿后,吉他在她背后轻轻摇晃,像一面破碎的旗帜。
她们走进了后台的黑暗里。
只有高松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但这一眼却。。。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