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洞窟中,暗金星图的光芒映照着众人震惊与狂喜交织的脸庞。那条闪烁着银白光芒、通往未知混沌区域的空间脉络,如同黑夜中撕裂天际的第一道曙光,照亮了几乎绝望的前路。
然而,伴随着希望而来的,是星图中揭示的沉重现实。
“净化污染源……稳定通道……”云霆长老喃喃自语,脸上血色褪去几分,“这意味着我们不仅要找到离开的路,还可能要……直面那个被封印的魔神污染源?”
“而且是在它封印松动、虎视眈眈的情况下。”姜离补充道,赤金眼眸盯着星图核心那团被标注为“高度危险侵蚀源”的暗影,语气凝重,“按照星图信息,三才封魔大阵的核心能量循环,与地脉和星骸荒陆残存的微薄秩序本源相连,维持着基本封印。但万古岁月侵蚀,加上污染源无时无刻的渗透,阵法效能已不足全盛时期三成。强行抽取能量启动通道,极可能导致封印进一步松动,甚至给污染源可乘之机。”
“所以,必须在启动通道的同时,或者提前,对污染源进行一次强有力的压制与净化。”凌云接口,目光落在那暗金圆球上,“星图显示,此地核心(暗金圆球)除了记录与控制,本身也是一个巨大的‘能量熔炉’与‘净化阵列’的中枢。它能够汇聚并放大阳炎庚金之力,乃至……与之同源的净化火焰之力,形成针对性的净化光束,轰击封印核心的污染源。”
他指向三才碑:“天、地、人三碑,分别对应天罡、地煞、人皇(此界人族气运)之力,是熔炉的能量引导与增幅器。而我们手中的薪火之力、赤霄雷火,正是最契合的‘燃料’与‘催化剂’。”
“你是说……我们要利用此地的阵法,以我们的薪火与雷火为引,动一次净化攻击,重创甚至暂时压制污染源,为启动通道争取时间和稳定环境?”姜离明白了凌云的思路。
“不错。”凌云点头,“这是星图推演出的,成功率相对最高的方案。但风险同样巨大:其一,净化攻击会消耗我们大量本源,可能影响后续穿越通道的状态;其二,攻击必然激怒污染源,可能引其拼死反扑,冲击封印;其三,启动通道本身也需要巨大能量,我们必须精确计算,在净化攻击造成足够压制后,立刻衔接通道启动,不能有丝毫延误。”
这无疑是在走钢丝,一步踏错,便是满盘皆输,甚至可能提前释放出封印中的恐怖存在。
洞窟内一片沉默,只有暗金星图流转的微弱光芒和阳炎庚金之气流动的声响。每个人的脸色都无比严肃,权衡着生死利弊。
“我们没有选择。”最终,姜离打破了沉默,声音清晰而坚定,“留下是死,等封印彻底崩溃也是死。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线生机。更何况,先辈们以身为祭封印此魔,我等继承遗泽,岂能坐视其脱困?纵使身死,也要尽力削弱它,为后来者争取时间!”
她的话,点燃了赤霄天弟子们心中的热血与决绝。云霆长老也重重点头:“圣女所言极是!我赤霄天修士,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更何况是为诛魔卫道!凌道友,需要我等如何做,尽管吩咐!”
凌云看着众人决绝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气与责任感。他深吸一口气,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联手,干这一票大的!”
“先,我们需要彻底理解并初步掌控这个‘能量熔炉’中枢。”凌云指向暗金圆球,“姜姑娘,你我以赤阳令和薪火之力为引,尝试与圆球核心建立更深层次的连接,获取阵法详细操控方法与能量流转路径。”
“云长老,请你带领其他弟子,分别镇守‘天’、‘地’、‘人’三碑。仔细感知碑中能量,并尝试以自身力量温和引导、与之共鸣,不求完全掌控,但需熟悉其特性,确保在关键时刻能配合中枢,引导能量精准输出。”
“我则居中调度,以混沌道种调和各方能量,计算净化攻击与通道启动的最佳时机与能量配比。同时,我会尝试修复青铜阵盘的部分功能,确保通道坐标的准确与稳定。”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姜离与凌云再次将手按在暗金圆球上,这一次是深度连接。赤阳令悬浮于圆球上方,散出稳定而温和的赤金光芒,如同身份验证与桥梁。两人将精纯的薪火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意识也随之沉入圆球内部那浩瀚的信息海洋。
无数关于三才封魔大阵的布置细节、能量节点、运转周期、净化阵列的结构原理、以及当年布阵者们留下的经验心得与警告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两人识海。信息量庞大到令人晕眩,但他们凭借着强大的神魂与薪火传承的共鸣,快筛选、理解、记忆着核心部分。
云霆长老等人也分别站到了三座赤金碑前。他们收敛心神,将手掌贴在温润的碑身上,小心翼翼地探入自身力量。起初,石碑毫无反应,如同死物。但当他们屏气凝神,尝试以自身赤霄雷火本源中那一丝微弱的、源自曦皇遗泽的秩序与光明意念去沟通时,三座石碑几乎同时微微一震!
天碑涌出清冽刚正的星辰之力,地碑厚重沉凝的大地煞气,人碑则是温和坚韧的人族愿力与战意。三种力量性质迥异,却在三才阵势下完美交融,形成支撑整个封印与净化体系的基础框架。赤霄天弟子们虽不能完全掌控,但已能清晰地感知到其流转规律,并尝试以自身为引,小幅调整其流向与强度。
凌云则盘膝坐于圆球与三碑构成的能量场中心。混沌道种全力运转,如同最精密的级计算机,分析着从圆球获取的阵法数据,模拟着净化攻击的各种能量组合与输出方式,同时分出一缕心神,修复着怀中的青铜阵盘。他以秩序火种之力,小心翼翼地弥合阵盘上的裂痕,并以自身空间感悟,重新校准、稳定阵盘记录的那个通往未知混沌区域的坐标。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悄然流逝。洞窟内,能量流转逐渐变得有序而澎湃。赤金光芒、薪火白光、赤霄雷火、混沌灰气……各种光芒交织,将洞窟映照得如同神只殿堂。
不知过了多久,凌云和姜离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阵法操控节点已基本掌握,净化阵列可以启动,但需要至少三个呼吸的时间进行能量蓄积与聚焦。”姜离快说道,脸色因消耗而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
“三碑能量引导路径已清晰,可配合中枢进行同步增幅。”云霆长老也传来信息。
“青铜阵盘已初步修复,通道坐标稳定,但启动需要瞬间爆巨大能量,且需持续供应至少十息,才能撕开足够稳定、可供通行的空间门户。”凌云沉声道,“关键在于衔接——净化攻击动后,污染源被压制、封印相对稳固的窗口期,就是我们启动通道的唯一机会。这个窗口期可能极短,且会随着污染源的反扑迅缩短。”
他看向众人,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而坚定的脸:“我将以混沌道种居中协调,引导净化攻击的能量余波与三碑部分本源,直接灌入阵盘,强行启动通道。姜姑娘,你与我一同维持阵盘稳定。云长老,你们在净化攻击出后,立刻将三碑引导的能量转向阵盘方位。”
“记住,时机就是一切。当我说‘转’的时候,所有人必须立刻执行,不能有丝毫犹豫!”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洞窟中回荡,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所有准备就绪。
凌云深吸一口气,与姜离对视一眼,同时将手按在了暗金圆球之上。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