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备用伞的外罩边角已经起毛。
整整一排照片,没有一只“干净”的。
屋里安静了几秒。
郭春帆的目光慢慢回到物证袋里的那只伞包上,眉头一点点拧紧。
“……不一样。”
“程万里的这只,看着太新了。”
林栩这才伸手,把物证袋拉到桌子中央。
“对。”
“不是‘新旧程度’的问题。”
“而是‘使用痕迹’。”
他指了指照片,又指向物证。
“频繁跳伞的伞包,不可能这么干净。”
“哪怕刚整理过,边角、拉环、伞绳,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我们现程万里尸体的时候,他背着的伞包,不是他跳伞时背的伞包!”
郭春帆脑子里像是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眼神骤然亮了。
“你的意思是……”
“程万里背着的,就不是他自己用的那只?!!”
林栩抬手,打了个响指。
“没错。”
“他坠亡之后,有人第一时间接触了尸体。”
“把真正有问题的伞包,换走了。”
“留下这一只‘正常的’,让所有人以为,是操作失误,或者突意外。”
一名刑警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那……那刚才你反复问的那个方大友,”
林栩点头:“只有他,案前,就不在现场。”
“而且,他离开的时间点,非常巧。”
“如果他提前知道程万里会出事,就一定会提前下山。”
“等坠亡生,第一时间上前,换包,撤离!”
整个逻辑,瞬间闭合!
屋里的人,表情一个比一个凝重,有人已经下意识攥紧了手,“那现在就抓他?”
“只要把他带回来审,”
郭春帆抬手,拦住了:“不行。”
他看向林栩:“现在的问题是,证据。”
“推理是完整的,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换的包。”
林栩点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