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眉头微挑。
“你尽管说。”
周向高吸了口气,说了起来,这事得追溯到2oo2年,那会儿吕敬一已经在九台镇工作了,那几年农民负担重,收费多,村里怨气很大,先是找镇长李长江反映。
李长江不是很想管,就使劲地压制,结果这样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越闹越大,有人直接往市里、省里上访。
“吕主任当时,一边做群众工作,一边通过别的渠道,也向有关部门反映李长江的经济问题。”
林栩颇为惊讶,看来吕敬一当时是选择跟农民站在一起。
周向高说:“结果李长江知道了。”
“然后?”
林栩问。
“然后就找人给吕主任做工作,让他别再告,可吕主任那人……认死理。他说,谁搞腐败我就告谁,哪怕是天王老子!!”
这句话一说出来,连空气都像是顿了一下。
林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长江觉得,越级上访的幕后人就是吕主任,后来找了个由头,说吕主任涉嫌挪用、贪污公款,把人抓了。”
“多少?”
林栩问。
“三千。”
“三千?!”
好家伙,这是真的清官啊,欲加之罪,都找不到多少证据。
“吕主任被关了一年,可最后……实在找不出证据,就放了,人也官复原职。”
林栩抬眼:“这是吕敬一跟你说的,还是大家都这么说?”
周向高立刻道,语气激动:“当然是大家都这么说!那个李镇长,就是看不惯吕主任,才整他!”
林栩没评价,只点了点头。
“走,去吕主任家。”
周向高几乎是立刻起身,连忙去取车钥匙。
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继续说着吕敬一的事,说他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说他再没惹过事,说他这次来市府述职,其实心里还挺高兴。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周向高还在说:“吕主任和钟老师住得不大,但很干净,两个人都不爱应酬,下班就回家。”
林栩点点头,目光扫过楼道。
上楼,站在门口。
周向高抬手敲门:“钟老师?钟老师?”
没人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提高了些。
“奇怪……”
周向高皱眉:“平时这个点,她应该在家午休才对。”
林栩看了看门锁。
“让开。”
“你别破门啊,会被骂的。”
周向高说道。
林栩瞥他一眼:“谁说我要破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