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撬开锁舌的瞬间,“咔哒”一声轻响。
林栩最先推门进去。
屋内没有任何挣扎或警觉后的凌乱,空气里是年轻人常见的味道,汗味、湿衣服味、廉价洗水味混在一起。
客厅里丢满饭盒,沙靠背上搭着皱巴巴的衣服。
电脑桌前有半罐喝了一半的功能饮料,屏幕是黑的,但键盘上的油渍说明它常被使用。
厨房里堆着碗,洗也没洗。
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一眼望过去,床单皱成一团,像有人匆匆起床没来得及铺。
姚自强皱眉:“臭得要命,这小子的卫生习惯是真不行。”
一个中年警察跟在后面,他看了一圈,忽然松了口气:“哎?林专家,这房间……跟我儿子的差不多啊,年轻人嘛,不会收拾,很正常的吧?”
“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年轻人,应该不会……”
林栩看着这满室混乱,嘴角却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觉得凶手一定是成熟、老练、阴沉的吗?”
中年警察愣了一下。
林栩指了指四散乱放的衣物、外卖袋、散落的充电线:“正因为他年轻,他才敢这么放肆。”
“恶越是隐藏在稚嫩的皮囊下,就越肆无忌惮。”
那警察怔住,像被什么击中,嘴唇张了张,却没接话。
姚自强开始带人翻箱倒柜。
衣柜里除了衣服就是香水和蜡,床头摆着几本街头时尚杂志,还有一个未拆封的相机镜头。
卧室角落的垃圾桶里塞着几张揉皱的照片,但已经模糊不清。
中年警察蹲在床边,嘟囔着:“搞不好我们真查错方向了吧?看着就是个普通的小伙子……”
话还没说完,他随手把手电照向床底。
下一秒,他突然僵住。
灯光扫过一排整齐的长方形物体。
深色,塑料壳,插着标签。
录像带。
多达十几盘。
“姚队!”
中年警察声音都变了:“床底下……你们快来看!!”
所有人围上来。
录像带被一盘盘拿出来。
每一盘都写着日期。
最早的是七个月前。
很快,这些录音带就在市局播放了起来。
灯光昏暗。
投影仪开启。
第一盘带子被放进播放器。
画面跳动几下,稳定下来。
拍摄角度固定,一个封面弹出,似乎是某种限制级影片。
紧接着,播放,影音全开,各种惨叫声此起彼伏,这是血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