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骑士的动力战斧被硬生生架住,巨大的反冲力让它庞大的身躯都晃了一晃。
下一秒,在维多利亚士兵们难以置信的惊恐目光中,荒喉的另一只巨手,以闪电般的度抓住了蒸汽骑士持斧的机械臂关节处。
嘎吱——嘣!!!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和断裂声爆响!坚固的传动杆、液压管、齿轮箱,在那非人的蛮力下,如同孩子的玩具般被生生撕裂、扯断!失去动力的巨型战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蒸汽骑士的驾驶员惊恐地试图操纵另一只机械臂反击,但荒喉已经欺身而上,双手分别抓住了蒸汽骑士躯干两侧的装甲板接缝处。
“吼——!!!”
伴随着又一声震天怒吼,荒喉全身肌肉贲张,巫术纹路光芒大盛。
他双臂爆出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猛地向两边一分!
嘶啦——轰隆!!!
号称维多利亚工业结晶、能够抵挡普通火炮直射的钢铁巨人,竟被这远古巨兽般的萨卡兹战士,从胸口处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内部的锅炉、管道、仪表、还有驾驶员的残骸,混合着滚烫的蒸汽和机油,如同被开膛破肚的金属内脏,哗啦啦地洒落一地!
这一幕,彻底摧毁了皇家第二骑兵团,乃至所有目睹这一幕的维多利亚军人最后的勇气和战斗意志。
战马惊恐地人立而起,骑士们脸色惨白如纸,有些人甚至直接坠马呕吐或昏厥。这不是战争,这是虐杀,是神话中对凡人的惩戒!
“怪……怪物!”
“上帝啊……我们到底在和什么打仗?!”
“撤退!全军撤退!!”
骑兵的冲锋变成了溃逃,桥头阵地前,只留下满地人马的残骸、扭曲的钢铁碎片,以及那个傲然屹立、身上沾满敌人鲜血与油污、如同战神再世的温迪戈巨兽。
那座唯一的铁架桥,在荒喉和他身后严阵以待的萨卡兹战士面前,不再是生路,而是通往地狱更深处的单行道。
…………
就在维多利亚救援行动彻底破产、口袋内绝望弥漫之际,战场南侧的高地上,出现了新的身影。
特蕾西斯率领的王庭军主力总预备队,以及完成迂回穿插任务的部分精锐,如同最终降临的裁决之剑,出现在了战场边缘。
他骑在一匹格外雄健、披着黑色马衣的战马上(这匹马是从某个殖民地将军那里缴获的),身披黑甲,猩红披风在带血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年轻的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战局的绝对冷静。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战场,扫过那绝望的口袋,扫过铁架桥前荒喉那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雄伟身影,最后,落在了更远方隐约可见的、伊丽莎白港的方向。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剑尖遥指那一片混乱和绝望的“黑水河口袋”。
没有激昂的呐喊,没有多余的动员。这个简单的动作,本身就是一个无可置疑的命令,一个终结的宣告。
在他身后,更多萨卡兹的旗帜竖起,战鼓低沉地擂响,经历了血战却士气如虹的战士们出压抑的咆哮。
术士们开始准备新一轮的法术齐射,目标直指口袋内残存的有组织抵抗节点。
当特蕾西斯和他的主力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任何针对“黑水河口袋”的所谓“救援行动”,都已经彻底沦为历史尘埃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笑话。
维多利亚在穆大陆最精锐的一只拳头,已经被铁钳夹碎,筋骨尽断。现在,是时候彻底碾碎它,让这剧痛,成为高悬在所有殖民帝国头顶的、永恒的噩梦。
铁架桥在风中出轻微的、仿佛哀鸣的吱呀声。
桥下,黑水河的水流,已被彻底染成刺目的暗红。
…………
公元18o2年12月13日,夜,萨卡兹前线总指挥部(已前移至莱顿城原兰开斯特公爵府)。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钢铁、血腥与一种近乎癫狂的胜利气息。
指挥部的墙壁上,原本悬挂的维多利亚贵族肖像和风景画已被粗暴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被迅更新、几乎每一小时都在向外膨胀延伸的巨型战场态势图。
代表萨卡兹进攻锋线的黑色箭头,如同挣脱牢笼的怒龙,以令人目眩的度在南部平原上肆虐、延伸。
过去七十二小时,战况的展连特蕾西斯自己都感到一阵不真实的晕眩。
这已不是一场战役的胜利,而是一场战略性溃败的制造。
南线方面军在他本人的坐镇指挥下,以教科书般的机动和残酷效率,连续击垮、驱逐乃至歼灭了两个试图稳定战线的维多利亚整编师。
而作为全军最锋利的矛尖,血魔大君杜卡雷亲率的王庭精锐,更是上演了足以载入军事史册的狂飙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