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暂时被登记为“琪亚娜”的白少女,已身处逐火之蛾防卫最森严、技术最尖端的区域。
那场与帝王级崩坏兽“帕凡提”的遭遇战,少女昏迷了一段时间后,好像失去了那时的准确记忆……
但少女随后展现的、颠覆认知的“处理方式”,让她的优先级被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零”级,直接由最高指挥部接管。
她的“监护人”兼席研究员,正是主动请缨的雷电芽衣博士。这既是出于对未知科学现象的职业探究欲,也隐含着高层对芽衣能力与谨慎性格的绝对信任——她或许是整个逐火之蛾里,最有可能安全处理这个“谜团”的人选之一。
为了揭开少女身上的秘密,芽衣几乎动用了实验区所有非破坏性的顶级设备。从最基础的生理扫描、神经反射测试,到复杂的能量场拓扑测绘、虚数侧干涉感应……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却大多指向矛盾的、或无法解释的结果。
她的生理结构在宏观上与人类女性高度相似,但微观层面存在大量无法解析的细胞活性模式和能量回路。
她的神经活动模式极度平缓,与“失忆”或“脑损伤”的典型特征不符,更像是一种……深层意识的绝对静默或封锁。
而最让芽衣揪心,也最核心的问题,依然是那深不可测的崩坏能。
此刻,在一间墙壁布满吸波材料、中央矗立着巨大环状结构的测试腔内,芽衣启动了逐火之蛾压箱底的技术之一——基于前文明遗迹逆向工程制造的“高精度崩坏能输出功率与密度检测阵列-原型机”。
这台设备昵称“界碑”,其理论测量上限高达1o万h,足以量化已知任何律者(包括双律者巅峰时期)的全力爆,甚至能勉强捕捉到历史档案中某些“越律者”存在的能量边界。
在芽衣的认知中,只要还属于“崩坏能”范畴,只要其释放能被观测,“界碑”就应该给出一个读数,哪怕逼近极限。历史上,只有极少数情况让“界碑”的指针颤抖过。
测试程序启动。环状结构出低沉嗡鸣,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探测场交织,笼罩了静静站在中央的少女。少女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对周围的精密仪器毫无反应,只是偶尔眨动一下浅紫色的眼睛,目光空茫地落在虚空某处。
芽衣紧盯着主控屏幕,爱莉希雅也站在一旁,粉蓝色的眼眸难得地充满了严肃。
能量扫描深入……
数据开始飙升,轻松突破了常规检测器的上限,然后继续攀升。
芽衣的心跳加。
这已经过了目前温蒂稳定状态的数值,接近历史记录中某些律者极爆的峰值。
5万h…7万h…9万h…
逼近理论极限!
9万5…9万8…9万9…
数字还在跳动,但增明显放缓,探测阵列出负荷运转的细微噪音。
最终,数字停在了h附近,剧烈地上下波动,仿佛在努力捕捉什么,却始终无法稳定。
然后——
“警告:检测目标能量输出密度与总量出预设模型。常规标度失效。尝试进行维度外推……”
“外推失败。能量反应呈现‘内禀无限’或‘维度坍缩’特性。无法进行有限数值标定。”
“最终裁定:测量目标——‘无法测量’。”
冰冷的合成音宣告了结果。
屏幕上,刺眼的红色字符跳动着:【eRRoR:measuRementImpossIbLe】。
实验室内一片死寂。
芽衣的手指僵在控制台上,指尖冰凉。爱莉希雅也微微吸了口气。
“无法……测量?”芽衣喃喃重复,仿佛无法理解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含义。她设计的仪器,她信赖的技术巅峰,给出了一个她理论上知道可能存在、却从未亲眼见证的结果。
历史上,达到“界碑”都无法测量的存在,只有一个人。
本纪元的最强战士,第六次崩坏的核心英雄,也是如今下落不明的传说——凯文·卡斯兰娜。
而且,凯文也并非一开始就如此深不可测。
他的力量是在“方舟”事件苏醒后,才如同解开了某种封印,膨胀到连“界碑”都无法标定的程度。
“过1o万h的崩坏能……如果以常规形式释放出来……”芽衣的声音干涩,“理论上足以在局部引‘死斑’效应……那是有机物质的大范围崩坏性灭绝现象……”
可是,这个少女就站在这里。她们也都站在这里。除了那令人不适的“存在感”和仪器疯狂的警告,周围环境没有任何被侵蚀或毁灭的迹象。
那股足以引灭绝级灾难的能量,被完美地、不可思议地束缚在那具纤细的身体里,温顺得像是不存在。
“这他妈简直是个奇迹……”芽衣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这是她极度困惑和压力下的罕见失态。科学的理性在此刻遭受了重击。
白……无法测量的崩坏能……与凯文相似的特性……这些线索曾短暂让芽衣考虑过两者是否有关联。
但凯文是男性,是明确的战士,是卡斯兰娜家族最后(也是理论上唯一存世的)纯血后裔。
而卡斯兰娜家族的主脉,早就在动荡的第三次崩坏期间,被神秘组织“天启教会”有目的地、近乎清洗式地“清理”殆尽了。这是逐火之蛾情报部门确认过的残酷事实。